5、05(2/3)
“我先走了。”
康景亮摸了摸他的头,抬头看了眼帐内:“替我……也替阁老陪着陛下。”
床榻上的毕竟是皇帝,元文毓抱着包袱在地上打哈欠,不知过去多久,听见低低的一声忍耐的喘息。
元文毓瞌睡一下醒了,扒上床沿问:“陛下?要喝水吗?”
魏逢其实没睡着,他这会儿不太清醒,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痛,下意识:“几时了?”
“酉时快到戌时。”
魏逢眯了眯眼:“朕没见过你。”
“我是康太医刚收的小徒弟,帮他抓药打下手。”
元文毓刚从宫外进来,还不懂规矩,行礼的时候额头磕在地上,好大一声响。惊得黄储秀差点进来看怎么了。
魏逢:“你别跪了,这么冷的天怎么睡在地上,来人——”
元文毓火速摇头:“我得在这儿守着,陛下夜里万一要是翻身,明天师父来了会打死我的!我本来就笨笨的,再打就傻了。”
魏逢:“康景亮是你的老师?”
元文毓小鸡啄米式点头:“是的啊!”
一条厚被褥从床榻上垂下来,上面有龙涎香的味道:“让你睡上来不合规矩,朕的被子分你一半。”
魏逢咳嗽一声:“烧了炭火,朕不冷。”
元文毓抱着大半被子呆了呆。
根本睡不着,魏逢发间都是虚汗,他估计自己在发烧,一阵热一阵冷。刚闭眼有些睡意又疼醒,胸腔一阵气短,压抑地闷咳。
元文毓也没睡着,一听见动静就坐起来:“很痛吗?”
“吵着你了?”
魏逢沙哑:“有些。”
元文毓知道他疼得睡不着,绞尽脑汁地想话题,仰脸问了个一直费解的问题:“你受伤了阁老为什么不来陪着呢?以前我炖药材烫伤手我师父都紧张得不得了,要亲自看着我上药,还一直问我疼不疼。”
床榻上的人很是静了静,出乎意料地没有怪罪什么。
“他生气了。”
魏逢轻轻:“他不喜欢我有事瞒着他,是我的错。”
“可是你受伤了,还留了这么多血!”元文毓替他打抱不平,愤愤,“是他的错才对!”
“而且你是小孩嘛,他比你大那么多,怎么能跟你生气呢?”
魏逢没忍住笑了:“多谢你仗义执言,我好多了。”
他其实和自己差不多大,也还很小呢。元文毓困意上来了,迷迷糊糊地说:“我看你也很不会跟你的老师相处的,我要是犯了什么错就抱着我师父大腿嚎两句掉两滴眼泪,他立刻就原谅我了,更别提受伤……”说着说着声音小下去,竟然睡着了。
不一样的。
魏逢心想,许庸平要是真的生气了,他连道歉都不敢。
睡不着,他也不想惊动外面守着的宫女太监。过了会儿还是睡不着,宴席上没吃什么,他后知后觉到饿,还是低低喊了声:“黄储秀。”
没一会儿黄储秀拉开帷幔,身后宫女端着食盘:“陛下可是饿了?小厨房一直温着汤圆,甜口的,陛下尝一尝。”
魏逢犹豫了会儿,不抱希望地问:“老师呢?”
黄储秀顿了顿,说:“阁老赶在宫门落锁前回去了。”
见魏逢垂眼他又忍不住安慰道:“阁老还是心疼陛下的,让陛下明日不用去上朝,好好养伤。这小汤圆也是阁老吩咐人一早备好的,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