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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霖立马反驳道:“不,不可能!王爷肯定弄错了,千里他对王爷可是忠心耿耿的啊!他不会背叛您的!”
“阿霖,我是不会杀你,可是如果你要一直违背我的意愿,那我可以考虑将你炼化成药蚀人,正好我这支军队,还缺个领头人。”
慕容霖几乎跪趴在了地上,她只觉得寒碜,打从心底觉得。可是一开始上官拓不是这样的,他没有现在这么疯狂,没有草芥人命,没有嗜杀成性,他甚至还为长安城的百姓祈福过。
他太可怕了。
有关贺宴舟一群人的消息,上官拓一直都知道。就连他们如今身在何处,他也知道。他没有贺宴舟和巫暮云那样厉害的武功,但他最会拿捏人心,只需稍稍利用利用人心,这群人的行踪并不难掌控。
上官拓之所以没这么快派人去抓捕他们,是因为想看看他们究竟要做什么,有什么样的计划,又要如何围剿他。胜负未分时,总有野兽以为自己是掌控全局的猎人,分不清立场。
“退下吧。记住,我只给你两天的时间。”上官拓说完,好似累了,在藤椅上小憩了起来。
慕容霖从地上起身,一身黑袍显得有些沉重,她拿着鞭子的手在发颤,她试图控制,然而却适得其反。只能那么一步一步,走得极其不安心。
等慕容霖走后,上官拓眯眼看向了巫子明,喃喃自语,“她也和你一样,是个傻子啊……所以,会做傻事的。”
*
重阳节。万户登高祈祥,茱萸鬓满,菊酒饮觞,曲江畔笙歌袅袅……长安城历来如此。
一大早,贺宴舟同巫暮云便将驿站的厨房弄得一团糟,又是煮面,又是煮鸡蛋,还弄了些菜,虽然卖相很丑,但是味道勉强还可以。
苏邵在长安城内逛了一圈,买了很多茱萸和重阳糕,还特地带了一坛菊花酒。可是走到山坡前他又折了回去,将菊花酒丢在了大树下,砸碎了。他原本是为了重阳节买的,原本是想大家一起坐下来小酌几杯,原本是这样的,可是阿昭正躺在床榻上,五脏溃烂,今日已是大限。
他将东西带到了厨房。见贺宴舟和巫暮云准备好了面和其余吃食,又觉得自己特地去买这些东西,很没意义,于是便丢了重阳糕,只留下了几株茱萸。
贺宴舟今日很奇怪,或者说,他从昨夜在房内照顾了阿昭一宿,出来后,便变了人。他显得没那么悲伤,是的,和以往一样,说话做事,还带着以往那副吊儿郎当的腔调。
巫暮云怕他太伤心,所以一直陪在他身侧。
等饭菜都做好了,贺宴舟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轻拍了自己的脑袋,“我居然忘了,我走的时候,阿昭刚过及芨,还没有行过芨礼。我这个做叔叔的,太粗心大意了,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忘了。”
“她也到了婚配的年纪,原本想着等一切事了,想着给她寻个良人亲眼看着她出嫁……”
巫暮云拉着他的手,“当初那番,你身不由己,没考虑到也正常。别想了。今日好好将为阿昭庆生,我陪着你。”
贺宴舟听闻此话,心想着,若是当时自己选择死在桃花庵,也许阿昭还能活下来,后面的事情也就与他无关了。可是人总是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以为苦难留给自己是一种很高尚的道德,背着所有人暗自死去,就好像是做了件好事,成就了某种意义上的辉煌。可是换个角度想一想,这不是清高是什么?
到头来最伤心的还不是你身边的亲人?
“放心吧。”贺宴舟强颜欢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