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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一手抓着小偷,一手拿着钱袋,用蹩脚的中原话道:“公子,让我们为此出份力吧?!一路陪您将教主送过去!”
“教主是南诏的英雄,英雄不该走得那么孤独。就当是让我们送送教主吧!”
“是啊,义侠殉忠,功烈传于万古。我们这些老百姓,当是铭记才是啊!”
“南冥教是南诏的涅波,教主是英雄!”
“……”
贺宴舟看了眼边上的巫暮云,他没能挣开贺宴舟的束缚,反手抓着他的手,指甲已经嵌入了血肉当中,顺着手腕往下滴着血。贺宴舟只是稍微吃痛地眯了眯眼睛,而后拒绝道:”不用了各位,教主其实走了很久。我将他从靖王府挖出来已经打扰了他休息,今日就由我一个人将他葬了吧,难免在扰他清静。”
见一群人还不肯罢休,贺宴舟便又道:“二公子痛失手足,现下心情低落,各位就当是给他与哥哥独处的空间,送别的事,就算了吧。”
巫暮云咬着贺宴舟的耳朵道:“这群人叽叽喳喳的……像一群麻雀,吵死了。”
贺宴舟脊背一凉,只见人群逐渐让开了一条路,“驾!”他赶忙驾着柴车往南冥教的方向跑去。
可是刚走两步,一条大街上所有南诏人民都对着车身跪了下来,嘴里默默祈祷着,有的甚至念起了超度一切的东巴佛经。那是一种古老的象形文字,是这里的少数民族创造的神一般的语言。
“恭送教主!”
“愿十三神坛护佑您,往生安乐!”
……
贺宴舟直到离开了大何城,那些百姓才从地上站了起来。这是一场民族对信仰和英雄的极致表现。
穿过一片松树林还有一个小村庄后,巫暮云和贺宴舟终于来到了布鲁谷。
晚秋,这里一片枯黄,龙胆花的还没来得及长出新叶,倒是有几只兔子在田野上蹦蹦跳跳的。
巫暮云闷哼一声,抽出了嵌入贺宴舟血肉的手,而后捂着胸口吗,侧过头将瘀血吐了出来。
“是方才人太多了吗?人一旦多起来,你体内的阴阳诀便会暴动,催促着你赶快杀人?”贺宴舟轻声道,“这一路来你都在克制,是因为我在你身边吗?”
贺宴舟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这一路上不让巫暮云杀人的是他自己,现在反倒问别人不杀人的理由是因为自己吗?简直愚蠢极了。问出口后他自嘲的冷笑了一声。
他那么急切地要带着巫暮云回到南冥教这片废土,是因为他想试试能不能将巫暮云唤醒,至于用什么东西,什么武功,他都没想过,他天真的想着用自己将他唤醒。
可是一路走来,他们几乎形影不离,可是巫暮云该发作的还是会发作,甚至有时候连他都不会放过。可是巫暮云在这么不清醒的情况下,却是也会听贺宴舟的话。
至少这样,贺宴舟觉得还有希望。
巫暮云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用那双浓墨重彩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贺宴舟看,眼里没有任何情绪,表情却是凶凶的。
南冥教很多建筑都已经被破坏得体无完肤了,唯一保存完整的便是那座巫暮云给贺宴舟开过小灶的破庙,还有莲花漪边上的巫暮云的房间。
南冥教方圆十里没有一个人影,贺宴舟这才放心将巫暮云的手松开,而后背着巫子明的木棺,踩着青石板路,走到了衣冠冢里。
衣冠冢在一片栎树林里。这个季节,栎树上的果实都熟透了,地上掉了一片黄色的橡果。贺宴舟背着棺材走过,还能看到有几只松鼠在捡橡果吃。
南诏是个四季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