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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宴舟在谷中,寻了一圈,直到看到了地上的几颗玉米粒和几片青菜叶子。心想着,有个小贼刚从周围的农田里偷了些粮食,但这些粮食似乎喂给了兔子。若不是下雨天,没有哪只兔子会丢下这些东西不吃的。
这样的小贼他认识一个,只不过如今半疯半癫的,还不知道躲在来什么地方。
贺宴舟一路走到了断崖下,这里有个山洞,曾经藏有蛊母的地方,如今山洞坍塌,几块大石横截在了河流之上。
贺宴舟踩着石头过了河,在山洞外找到了巫暮云。
巫暮云整个人蜷缩在一株矮小的松树边上,雨水渗透来他的衣裳,泥土混杂着血粘在他的头发上,手上还拿着一根带着点儿血渍的玉米棒,看上去狼狈极了。
贺宴舟撑着伞出现在巫暮云面前,看着地上的男子,睁着一双红色的眼睛,捏紧了拳头。
“宴……宴舟。”巫暮云嘴里叫道。
贺宴舟听到这话时,已经红了眼眶,于是蹲下身子,放下纸伞,将人一把揉进了怀里。
“没事了……阿云。”
“我……没有杀人,你……你不要哭。”巫暮云呐呐道。他被折磨得瑟瑟发抖,却始终不肯松开握紧的拳头。
贺宴舟抱着他哭了起来,一边拍着他的脊背安慰,一边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
他将准备好的匕首丢到了河里,他怎么能有要杀了巫暮云的想法呢?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
巫暮云强行克制着不受阴阳诀的控制,但因为神智不清,只能一遍又一遍伤害自己。贺宴舟这一抱,便摸到了他身上多条伤疤,这才一天的时间,阴阳诀就已经将他折磨成了这个样子。
“我带你回家,我们好好疗伤,不乱跑了好不好?”贺宴舟温声道。
巫暮云茫然的点了点头。
回到南冥教后,巫暮云像个孩子一样随时随地都要粘着贺宴舟。有时候,巫暮云依旧会倏然发疯,红着眼睛要杀了贺宴舟,可是智商不够,所以每一次都被贺宴舟压在地上痛揍。揍爽了,人也就乖乖听话了。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的时间,南诏下了一场小雪,贺宴舟带着巫暮云来到了大何城,准备买些过冬用的东西,千叮咛万嘱咐后才将巫暮云带下了山。
两人都换上了旧棉束腰袍,外罩挡风半旧斗篷,足蹬磨旧的皮靴,发束布巾,一蓝一红,巫暮云更是被贺宴舟裹成了个粽子。还是个一言不合就会龇牙咧嘴的粽子。
但巫暮云身上的戾气少了许多,大抵是因为贺宴舟常常给他泡药浴,教他一些内功心法,让他学会了冥想寂静的缘故。
“这个东西好看,我要!”巫暮云站在一个卖糖画的小贩跟前,站定了就不走了。
“你什么时候喜欢吃这些东西了?”贺宴舟一边掏银子,一边说道。
巫暮云没说话,一动不动地看着糖贩画画。
“这糖画可都是用上好的麦芽熬制的,不甜不要钱,不甜不要钱!”糖贩道。
贺宴舟听着他说着一口蹩脚的中原话,画糖画时还不忘给予表演,看着就有趣极了,于是好不容易忍住了下。
“两位郎君是中原人吧?嘶……这位公子看起来有点儿眼熟啊?”糖贩打量着巫暮云,不禁说道。
贺宴舟拿过糖贩递过来的糖画,那是一条歪七八扭的龙,也不能说有多像吧,毕竟贺宴舟观摩了许久才猜了出来。于是反手交到了巫暮云手中。
“谢谢。”贺宴舟将钱拿给了糖贩,随后拉着巫暮云就离开了糖画摊,深怕被人认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