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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飞溅,满目只剩下了红与黑。
*
与此同时,宾馆中的沈洄也似有感应一般,胸口一阵钝痛,松了脚上的力道,内森趁机一骨碌爬起来,站在门口拉开距离谨慎戒备。
陈慎之还瞒了他什么!
沈洄却没有看他,胸口突然传来的钝痛让他内心有非常不好的预感。
严氿他去找陈慎之了,自己早该想到。
他压下心中的烦躁,本以为陈慎之会避开现在的严氿,起码自己还明确站在严氿这边的时候。
可陈慎之非常了解他,就像他了解陈慎之那样,所以故意反其道而行之,设计了这一局让他来选。
是严氿,还是那被你卷进来的无辜弟弟?
他仿佛能看到沈洄满面笑容背后藏着的戏谑和恶意。
“陈慎之!”沈洄咬牙切齿地恨不得将人千刀万剐。
就在他思考万全之策时,旁边的内森却突然面容扭曲,浑身抽搐地摔倒在地。
沈洄疑惑地看过去,发现内森的整个腺体都膨胀成了骇人的肉瘤,红色的腺体神经如同展开的蛛网从脖颈延伸到衣领深处。
“救……”内森仿佛被无形的李玲扼住咽喉,连求救声都发不出,雄壮的alpha身形几乎肉眼可见地被吸收了大半,仿佛濒死的瘾君子。
连沈洄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后遗症?”
不,更像是腺体进化失败。
怪不得——沈洄瞬间明白陈慎之为什么要千方百计把他们引来。严氿说得是对的,他的实验还缺少非常重要的一环——那一环是自己。
他想明白前因后果后,尝试释放出些许信息素去安抚镇压内森身上暴走的信息素,果然不出所料,那些快速蔓延的腺体神经在嗅到冰雪的气息后,飞速吞吃着他的信息素,放过了本体的血肉。
沈洄直接把内森当作实验体,控制着释放的量,最终让内森处在能行动,但无法动武的临界点,拎死猪一样把人拎起来。
“内森主席,我国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内森经历过刚才的生死博弈,自然也明白是沈洄救了他,更明白沈洄为什么救他。
“我可以带你去找杨先生。”内森虚弱地说话都喘气:“但是你要彻底治好我。”
“你没有和我谈判的筹码。”沈洄平静地阐述现实:“我可以去救你门外任何一个手下,我想他们也会很乐意指证你参与违法腺体改造实验。”
内森彻底闭嘴,从沈洄那渊渟岳峙的自若神态中骤然明白了为什么陈慎之和严氿拼了命地也要抢走他。
这是能垂帘执政的祸国妖妃啊!
有内森在前作为盾牌开路,沈洄很快就找到了关着杨柏的牢房,这大概早些年的战俘营,地牢一字排开两边起码有数十个隔间。
除了几具被腺体吸干的尸体,根本就没有活人。
沈洄直觉陈慎之一定不会杀严氿,可地牢里的血腥气仍然不免让他担忧。
内森用自己的权限打开地牢锁的时候,沈洄快步走到背对着自己的杨柏旁边,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小柏,你没事吧!”
杨柏害怕瑟缩的转头,在看到沈洄的瞬间紧绷的精神彻底断弦,委屈崩溃地抱住沈洄的腰。
“哥!你终于来救我了!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
杨柏眼泪不要钱一样地号啕大哭。
沈洄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一下下安抚的拍的后背:“没事了。我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