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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子捂着脑袋,灰溜溜地缩到一边。
五条悟抱着臂不爽地看了她一会儿,又问:“其实你根本就没有去过赛马场吧?”
被发现了,幸子假装脑壳很疼地捂着头,把脸往胳膊后面藏。
“为什么一定要去赛马场呢?”
即使脸都躲到胳膊后面去了,人也缩到后座远离五条悟另一端的角落去了,五条悟质问的声音还是十分清晰地传过来。
如有实质的目光,好像能穿透她的一切遮掩。
幸子郁闷地撇起嘴,避无可避地开口:“因为……爸爸他……总是说自己要去赛马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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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很懂事所以从来不提过分要求的姐姐,还有很有自尊的哥哥不一样,幸子是即使被爸爸拒绝无视了一百次,第一百零一次还是会上蹿下跳着要爸爸带自己一起出门的性格。
伏黑甚尔只用一根手指抵住她脑门就可以挡住她:“不可以。”
“我就要去嘛!我想和爸爸在一起!!”
伏黑甚尔只有非常、非常偶尔的情况下会愿意带上她,一般总是拒绝的。
连拒绝的理由也不会认真想或者掩饰一下,随口说“去赛马”“去打柏青哥”“去喝酒”,甚至恶劣地笑“我可是去找女人哦,小屁孩可去不了。”
明明被女人养着,却还是会去外面找很多女人,不但是个非常差劲的父亲,也是个非常不称职的小白脸。
要说的话,幸子也很想去打打柏青哥,去喝酒,去“找女人”,尽管按照法律,这些事情她都做不了。
为什么突然这么想去看赛马,大概也是因为,在爸爸逃去坦桑尼亚之前,在他们最后一次对话的时候,爸爸说的是——
“我去竞马场。”
幸子自然是吵着也要一起去的,她非常聪明地跟甚尔摆事实讲道理讨价还价——她已经想办法打听到了,虽然其他的活动都不太行,但是赛马的话,即使是未成年,也可以在成人的陪同下去看赛马的!
伏黑甚尔毫不理会地转身出门,不过就在手放在门把手上的一瞬间,他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顿住了。
然后他回头,很黑、很沉的目光,重重地落在幸子身上。
幸子没有见过爸爸这种目光。
甚至可以说,爸爸平时甚至都不会好好地看一眼他们,他大部分时间不在家,偶尔醉醺醺地回来,偶尔没有酒味但是也跌跌撞撞地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了。
只是伏黑甚尔这么看着她,却让她觉得很陌生,很害怕。
幸子敏锐地感知到,这不像是在思考她能不能去看赛马,而像是在打量她是否是一件好用的、趁手的武器,又好像是在估价她是一匹有多值钱,值不值得下注的赛马。
怎么了?
她懵懵懂懂,却又脑子转得非常快地想,爸爸是准备从小白脸转业去当诈骗犯,要让她也参与骗局吗?
但伏黑甚尔也就是这么很快地看了她一眼,像是自己把自己逗笑了一般,很轻地笑了一声,自顾自地开门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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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甚尔一出,五条悟的气又消了大半。
严格来说,起作用的不是伏黑甚尔,而是幸子本人。
五条悟发现自己越来越能理解父母的心情,对自己家的小孩,总忍不住有一种底线十分宽松的纵容。
“想做什么,直接说不就行了,干嘛要搞那么多弯弯绕绕!”
五条悟语气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