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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现在太阳是在慢慢离开我们?所以我们的天就黑得更早了?”安铃问。
“是这样没错。”胡杉说。
“怎会这样神奇……”
就连贺泽也下意识地看着太阳,问道:
“那真的不是金乌鸟吗?它不该是早上从扶桑树上飞起,晚上落在西方,循环往复。”
胡杉也不知道咱们跟他们说引力,如今更不是推广地圆说的时机。
回去的路上,她随手指了指天边红云,跟他们说云朵的形成。
她记得小时候老师给他们做过实验,让他们看锅里的水蒸气上升。后来,她学了更多的理论。但此刻,她还是对他们说着简单易懂的道理。
众人听得很安静,也很认真,没人打断她的话。
刚开始贺泽还能跟她探讨几句,后面也沉默着,听她说话,好像在艰难的消化胡杉说的内容。
她又指了指陡峭山势,说起了山的形成。
一路上时间消耗很快,胡杉相信,自己在众人眼里,恐怕多了个除神棍以外的标签,那就是博学。
还好,十万个为什么没白读。
到了城门口,胡杉开始拿着大灯检查他们的城墙。
众人都像是从听玄学故事中,缓慢脱离。
贺泽仔细将那些内容记下,看到胡师这般平淡的模样,只觉得,胡师果真聪颖,年纪轻轻,竟然能力无穷,还有如此多的不被人知的大道理。
贺泽说,“小时候学天地玄黄,宇宙鸿荒,只觉得词句艰难晦涩,并不懂其意,但胡师说的那些,却是一点就通。”
若是他年轻几十岁,肯定也会喜欢听胡师讲课。
胡杉说:“各有各的教法。”
胡杉并不觉得自己懂得多,就很厉害。这都是前人总结,她不过跟在后面捡了便宜。
而贺泽却不这样想。
他之前就听人说,胡师准备试行全民教育。
那时候,他还不太懂。但此刻,他却兴致高昂:“胡师……若是我们以后开设学堂,是否也这般不限性别,不限年龄,我们的战士,多是那么大了,都还不知道你说的这些。”
贺泽好歹出身将门,从小也是有正经先生教授。那时候就觉得,先生教授这些背诵,完全不解其意,如今听得胡师这番浅显易懂的讲解,好像就有许多画面进入脑海,那些晦涩也能理解了。
他四五十岁了,听到这些东西,尚且觉得神奇,还想听更多些。
那其他人呢?
若是将士们都已经年长,不再对这些学识抱以好奇心,那小孩子呢?若是他们的子孙,都能学到这些,那往后这片土地的人们,自然各个都将成长为胡师的助力。
胡杉见贺泽这样恳切,不由得动容。
在此之前,她都觉得这件事,她必须得推广出去,却是刚愎自用,不容质疑,从未想过其他人的意见。
再见贺泽这样神色,总觉得自己算是碰上了伯乐。
两人走到城墙边儿。
如今城墙修得有些奇特,上下都是结实的城墙,中间镂空,安有许多婴儿臂膀粗的铁棍,看上去十分结实。
他们之前开过会,胡师说要把城墙改建成这种,旁人都没什么意见,也不问为什么要这样修。
只觉得,这就算是铁棍,好似也没有比那泥石更结实。
胡师说,“你会有此疑问也很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