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3/4)
见她情绪稳定下来了,连青晏从枕旁抽出一张帕子,一点点拭去她额角汗珠。
俯首间她身上淡淡的冷香窜入鼻腔,这从未有过的依赖和靠近……
他无声地收紧了臂弯,将她更紧般拥入怀中。
卧房外的雨渐渐变小,屋内愈发静了,最后他只用手背贴着眼前人的面颊,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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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那日梦魇,接连着几日薛玉卿都精神不佳,整个人颇有些恍惚,去寻大夫开了些安神方子,日日煎服,方才勉强压下了心悸,气色略好了些。
连青晏又忙了起来。他所在的官属近来事务格外繁杂,他日日都应酬到很晚,甚至连沐休也时常被上司叫走,说是有什么紧要文书。
薛玉卿假作无事,一切按部就班,操持家务,教导容儿,故家中仆妇无人察觉她的异常。
几日后,布庄的伙计抬着几只沉甸甸的红漆木箱进了连家院子。正是薛玉卿前些日子亲自挑选订下的新衣,为不久后的花朝宴预备的,其中也有给容儿和季氏的。
不巧,薛玉卿带着小容儿出了门,连青晏也尚未归家。
那几个扎眼的箱子,就这么明晃晃地摆在了前院回廊下,恰被扶着许嬷嬷在廊下消食的季氏瞧了个正着。
季氏脚步顿住,眼神钉在那些崭新的箱笼上,许嬷嬷得了季氏一个眼色,立刻堆起笑脸上前,嘴里啧啧有声:“哎哟哟,这料子,这光泽!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头回见着这么鲜亮的衣裳!瞧瞧这绣工……”
她又对着季氏夸张地叹道:“老夫人您瞧瞧,少夫人这手笔!啧啧,搁我们乡下,这么一件衣裳,够庄户人家用大半年的喽!”
布庄的人离开后,季氏神色不好,却没说什么。
反倒是那许嬷嬷,凑到季氏身旁,声音又轻又快:“老夫人,少夫人对自家人很是阔绰啊,您是没瞧见,她身边那大丫头翠微,今儿个腕子上明晃晃挂着个水头极足的玉镯子,那成色?”
许嬷嬷见季氏的面色愈发不好就知自己的话生了效,于是刻意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故意煽风点火,“前头在庐州,少夫人为了十两银子,硬是揪着老奴那不成器的侄子不放,半点情面不留……,说到底人家眼里啊,只有她薛家的人金贵,咱们连家上下,怕都是打秋风的穷亲戚!”
闻言,季氏神色彻底变了,心里深深记下,微露不悦道:
“我倒是不在意薛氏有没有将我当自家人,只是男人娶妻,最要紧的是开枝散叶,延续香火。晏哥儿一心向着她,从前我也不好说什么,可她进门也有五年了,自从有了容姐儿后,肚子竟没半点动静……”
“我连家三代单传,莫非要断在这里了。”
身旁的许嬷嬷瞧季氏下了脸,心中有了主意,眼睛滴溜一转,靠近季氏几步,低声道:“老夫人,奴有一计,不知当说不当说。”
许嬷嬷与季氏是同乡,虽曾经是乡野妇人,这些年也学会了些官话。
季氏掀起眼皮睨她了一眼,也想知道她能想出来什么鬼主意,“有话就说。”
许嬷嬷环视一周,用气声说:
“这男人啊,甭管多喜欢那花样子,最要紧的,还不是子嗣香火?”
季氏心中微动,开口打断,“行了,莫要胡说,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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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花朝宴,薛玉卿逐渐习惯了丈夫的晚归。有时她已睡下许久,才听见连青晏轻手轻脚归来的动静,二人的作息几乎被完全错开。
连青晏这几日忙得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