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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栖雁默默后退了一步,见他们激烈的反应,浮出茫然。
“师弟,你是不是看什么话本了?”解琼颖扭头不理施俊彦,转来关心池栖雁,道:“世上怎会有如此狗血之事?”
池栖雁一咽,道:“我先回去了。”提起步子就往房间走。
二人也没拦着他,跟他道别。
池栖雁彻底进了屋,变得蔫蔫儿的,耳朵微动,外头二人在谈话,他并非有意听见,奈何听力敏锐,那两人只把他当刚修行的凡人,不曾料想他能听见。
“师尊交代的事你可别忘了。”是解琼颖在讲话。
“师妹啊,你真是有了大师兄没了二师兄。”施俊彦埋怨着,道:“方才,你对师兄可不是这般讲话的。”
池栖雁扣了扣手指,他没见北泗与解琼颖讲话,那就是之前讲的,他们刚才说从师尊那过来,那么北泗也去了?
松正阳知道北泗的身份。
“那怎能一样,师兄说快回来了,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师兄这段时间到底在干什么啊?”解琼颖抓耳挠腮,好奇得不得了。
施俊彦哼笑了声,神秘兮兮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池栖雁耳朵竖直,万一有什么地方他能帮上忙呢?
“你求我,我就告诉你。”施俊彦嘚瑟一笑。
拍肉声传来,施俊彦被重重打了一掌。
池栖雁对解琼颖这一掌很满意,此人到底在搞什么神秘。
两个人渐行远去,声音变淡。
“找死啊你,施俊彦!”解琼颖呵道。
“你打的我肩膀痛死了,对了,你那草药还挺好闻的,给我点呗……”
池栖雁再听不清二人的对话,他背靠着门,身子缓缓下移,无力地坐在地上,掏出储物戒,慢慢攥紧。
不管是身份,还是追寻的大道,北泗同他们才是一伙的。
储物戒的纹路烙在手心,池栖雁摸了摸彼岸花纹,背上的花纹说是生来就有也没错,可他并不像平常人那般从婴儿长大。
眼前黑暗无光,他不知道自己是否睁开了眼睛,那些域外婴围在身边虚弱地嘤嘤叫着,扒拉着他的肌肤,锋利牙齿试图嵌入血肉,奈何邪力护体,它们甚至崩断牙齿也没能伤他分毫。
他未动分毫,那些域外婴便被纷纷震了出去。
了无生息的空气中,一丝人气味儿飘散过来,复睁开眼时,他的眼睛能看见东西了。
远处有个很奇怪的人带着帷帽,那双浑浊的双眼爆发出精光,满脸的皱纹牵扯在一起,大肆地笑出了声,“成了!成了!”
脚下是深坑,却被无数婴儿堆叠在一起,生生铺平了整个坑底,肉眼可见的黑气从他们的身体里流通出来。
原本泛紫或腐烂的婴儿脸开始凹陷,像是被吸去了血肉,变成了一堆森森白骨。
坑中亡魂发出凄厉的婴泣声,在空荡荡的洞穴回荡,凄凄惨惨,尖锐到直刺耳膜,如地下恶鬼索命。
黑气汇聚到他的身上,慢慢地,他见自己四肢凝实,白皙皮肤下透着红色的细小血管。
一层红气如同蚕丝织在一起,网出了一件红色的薄衫自然服帖地包住他的四肢。
红眸淡淡看了眼那人,那人神情兴奋激动。
“过来。”那人呼唤他,招了招手。
他光裸着脚,踩在地上,轻柔无声,如同猫儿般无声无息。
陡然,他一挥衣袖,右手直冲向那人,原本圆润的指甲瞬间变长变成血色,黑气裹夹着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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