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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才找到一点事做,坐到凳子上,魂灯放在案桌正中间,他伸手触碰,看了几秒,才将魂灯放到一旁。
拿起书翻开,看见熟悉的内容。
喉咙如被人掐住,呼吸变得极为艰难。
这些书,不是他的,是池栖雁的。
当初,池栖雁说要罚他,却转身坐到他的怀中,他清楚地感受到怀中人的温香软玉,池栖雁惹了他一身火,还要他讲书……
这些记忆清晰地仿佛还发生在昨日,北玄商头一次痛恨自己的记忆如此之好。
那神情,那动作,那触感,一笔一划全刻在脑袋里,稍微一想,这些全涌了脑海里,他连躲的机会都没有,被迫承受着往日的甜蜜。
为什么池栖雁会是邪物呢?
如果不是,该多好。
不管他怎么去想邪物曾干过的坏事,只要一想起这人是池栖雁,他便怎么也恨不起来,可他明白他必须得杀,也不得不杀。
如今,人已魂飞魄散……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阻止了邪物滥杀无辜,也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爱人。
书角似乎还残留着池栖雁的触感。
北玄商眼前模糊,他眨了眨眼,有东西砸下来,他低下头,却见手中纸张湿了一块。
他愣愣地抬起手,摸了下脸,指尖湿润。
是眼泪。
他怎么哭了?
他抹去泪痕,看不下去书,合上,目光直直盯着书封,渐渐失了焦点,一股空寂感自灵魂深处传遍全身。
回忆以前的日子……他这个人的生活还真是无聊,看书练剑,出门历练。
人生如一滩死水,每天重复同样的事,直到那个人的落入,掀起层层涟漪,水活了起来,又很快恢复平静,他却忍受不了再回去从前的样子。
这个地方,让他窒息,他无法再安坐,站起身子,往院子去,除了看书,他还可以干别的事,总能忘记的。
到了大院,他召出剑,手掌微微颤抖,用力攥紧剑柄,抑制抖动。
他挥出一剑,掀起的剑风击散树叶,将叶子劈开两半,他再挥剑,最后却垂下手臂,剑尖点地。
曾经,他与池栖雁共舞一剑,他扣住池栖雁的手握住剑柄,将他揽在怀里,因为剑招的挥舞,池栖雁总会时不时撞进他的怀里,发丝微飘,清香淡淡。
他便会低下头,悄悄在怀中人的后脑落下一吻,发丝蹭得鼻尖痒痒,他趁势闻着怀中人的香味。
他嘴上说着剑招,眼睛却没有一刻是落在剑身上的,低头看着池栖雁。
这个视角他只能看见毛茸茸的脑袋,他不满足,他想看怀中人的脸。
于是,他剑招上挑,盯着剑心的池栖雁便自然抬了头,露出这张他再喜欢不过的脸,想亲。
只要他微微低下头,就能亲到怀中人。
他目光落在唇,唇色泛白,再上移,看见池栖雁迷茫的眼神,池栖雁看着剑,却没看着他。
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在想什么呢?
一剑完后,池栖雁没有第一时间看他,而是去接枯叶,看着锋利的叶边。
他没忍住出声,想让池栖雁看他,池栖雁揉着手腕,对他说:“酸酸的。”
原来,是身体不舒服。
他便捂住他的手,为他轻柔揉捏着,对方却抽出了手。
“砰”一声,北玄商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