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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流玉脸色涨红,有被诋毁的愤怒,也有羞耻的心虚,他连喊了三声“我不是”后就崩溃而懦弱的直接转身逃离了这里 。
他一路跑下楼,摔倒在洗衣水刚刚漫过的污道上,在路人各式各样的目光中他爬起来快速往前走,一边抽泣一边给自己抹脸上的脏污,但是自尊却越抹越黑。
他真想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放声大哭。
“欢迎光哎,前面你是不是刚刚来过,有什么事吗?”理发师举着个推子疑问说。
张流玉将脸撇在长发里,他含着浓重的鼻音说:“我想,洗个脸再洗个头”-
“这位同学你是哪个班的,是不是走错复习室了?”
被点到名的这名同学抬起头,他同讲台上的班主任对视了一眼后,又匆匆把头低下了。
“你怎么”班主任欲言又止,“先回桌位吧。”
张流玉小声说了个是,然后又在全班的惊诧目光中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周通已经搬出宿舍去酒店复习有一个月了,他今晚特地抱了束花来找宿舍找张流玉,说是邀请对方一起拜学校里的孔子像求开考大吉,每年都毕业生都有这个“迷信”传统。
但是张流玉一直在洗手间里说是洗澡,也就拒绝了对方的邀请,周通隔着门板同对方说了许多加油的话,张流玉也一一回祝了。
他暗暗表示了一起去同个大学或者同个城市的愿景,张流玉说等成绩出来再谈,周通只能把生日礼物放在对方床上,然后抱憾离开。
第二天似乎所有人都无心复习了,大家既焦虑又盼望着明天快点到来,张流玉同样是这样想的,他强迫着自己不去想其他事情,却依旧不能做到把心思放在复习上。
晚上,班主任终于把准考证发下来,全班在放自习之前进行了最后一次的考前打气,人人都是激情澎湃的,火热的士气恨不得马上点亮明天。
放自习后,班主任找到张流玉问他有没有事,张流玉也说没事,但班主任还是尤为负责的把人带去了一趟医务室。
张流玉体温也都还正常,校医说他可能是在教室太闷了再加上天气所以脸色才这么红。
第二天早上的考试对张流玉来说并没有算开个好头,因为他的语文考试发挥一向很普通,这次甚至常规发挥都没有达到,中午睡了个午觉起来,张流玉还感觉状态更差了,数学明明是他最擅长的科目,然而做起来却费力得离奇。
这种糟糕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晚上,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一闭眼又马上昏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是相当的久,要不是那强烈的颠簸感他还真不会醒来,然而也是大脑的这一突然醒神,张流玉才想起来今天好像高考。
他吃力的就要抬起头,却发现自己正在移动,眼前的道路是晃动的,紧接着他又看到一颗头,哦,原来自己被人背到了背上。
“联系家长了吗!确定直接送去医院吗!”
“联系过了,他家里让马上送医院,他家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张流玉趴在不认识的老师背上,迷迷糊糊的想,师父终于来接他了。
跟着师父一起来的还有梁晖,二人跟着班主任进到急诊室,然而就这不到三十平米的空间,他们张望了小半天也没看到人在哪。
“人就在床上,已经做过常规检查了”
班主任话还没说完,两人马上就奔向了急诊室里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