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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皇帝驾崩,临终前将皇印交到墨陵手中。登基大典定在七日后举行。
这些天,江屿晚带着安笙住在王宫西侧的别苑。安笙喜欢这里的梨花林,常常一坐就是一天。江屿晚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为他梳头、喂饭、哄他入睡。每当安笙在梦中呢喃“师父”,江屿晚的心都会抽痛——那不是现在的安笙在唤他,而是那个记忆深处、已经迷失的孩子。
登基前夜,墨陵来到别苑。他已换上国君常服,眉宇间多了几分威严,看向江屿晚的眼神却依旧真挚。
“江大人,明日大典后,我欲封你为护国将军,统领墨国三军。”
江屿晚摇头:“谢陛下厚爱,但臣已决意隐退。”
墨陵沉默片刻,目光落在院内桃树下玩耍的安笙身上。那少年正用树枝在地上画画,画的是一个大人牵着小孩的简笔画。
“是为了他吗?”
“是。”江屿晚的声音很轻,“也为了我自己。这些年,我手上沾了太多血,累了。”
“可你教过我,有些责任无法逃避。”
“所以臣想自私一次。”江屿晚看向墨陵,眼神平静,“陛下已能独当一面,墨国有您,是百姓之福。而安笙……他只有我了。”
墨陵最终没有再劝。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这是墨国最高级别的通行令,无论何时,凭此令可调用全国任何资源。另外,我在南境有处庄子,背山面水,适合静养。你们去那里吧。”
“谢陛下。”
临别时,墨陵忽然问:“江大人,那日峡谷中,你选择救我,可曾后悔?”
江屿晚看着安笙的背影,许久才答:“若重来一次,我依然会救陛下。但我会用我的命换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