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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肃立的军阵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一条通道在火光中延伸。一个身着黑色劲装、身形挺拔的男人,缓步从军队后方走出。他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像深渊,能吞噬一切光亮。
安笙从未见过此人。他身上没有一丝一毫属于军人的铁血气息,反而像一把藏于鞘中的绝世名刃,安静,却致命。
“太子殿下,您的死期到了,请您归天。”影语气超乎寻常的平静,右手轻轻一抬,万箭齐发,直冲皇甫泽而来。
“想杀本太子,做梦!”皇甫泽恨的咬牙。
山风呼啸,卷起血腥与尘土。皇甫泽手中的“回天翎”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死光,然而,这枚曾被他视为囊中之物的令牌,此刻却像一个无情的嘲讽。他败了,败得如此彻底。
恼羞成怒的情绪如火山般喷发,瞬间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他本该是胜利者,本该拥有一切,却被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情敌”和一个早已死去的“阶下囚”联手算计!
“哈哈……哈哈哈哈!”皇甫泽突然仰天大笑,笑声凄厉而癫狂,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惊得林中飞鸟四散。他的头发在风中狂舞,眼中布满血丝,状若疯魔。“江屿晚!你好狠的心!你死了都不肯放过我!”
他像一头被困的野兽,咆哮着,用剑指着安笙,但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安笙,在与另一个早已消逝的灵魂对话。
“我到底哪里不如他?”皇甫泽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无法理解的痛苦与怨毒,“我为你倾尽所有,为你谋划江山,为你铲除一切障碍!我将你奉若神明,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可你呢?你宁愿委身军中,沦为军妓,受尽折辱,就算是死也要护着这个只会伤害你、辜负你的废物!”
他的质问在山谷中激起回声,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利刃,不仅刺向安笙,也刺向他自己早已千疮百孔的内心。
“我给你至高无上的权柄,唾手可得的荣华,一颗赤诚滚烫的真心!你为什么不要?为什么偏偏是他,不是我?!”
这句泣血的质问,是他一生执念的核心。他不懂,也永远无法理解。他以为爱是占有,是给予,是掌控,却从未想过,江屿晚所求的,不过是一份纯粹的信任与相守。而这份信任,他从未给过,安笙却曾经拥有,又亲手摧毁。
安笙静静地听着,皇甫泽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无尽的悔恨与悲痛化作了冰冷的杀意,他握紧了从地上捡起的长剑,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剑柄滑落。
“你不配提他的名字。”安笙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他一步步走出影卫的保护圈,走向癫狂的皇甫泽。
皇甫泽看着他,眼中是疯狂的嫉妒与不屑:“怎么?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他已经死了,被你亲手逼死的!”
“是,我愚蠢,我可悲。”安笙坦然承认,眼中却燃起复仇的火焰,“但至少,我还有机会为他报仇。而你,现在就下地狱向他忏悔吧!”
话音未落,安笙动了。他的剑法毫无章法,充满了同归于尽的决绝。这不是比武,而是泄愤,是用生命去弥补万分之一的过错。皇甫泽武功高强,本不该将这样的安笙放在眼里,但他心神大乱,又被安笙那股不要命的气势所慑,一时间竟只能狼狈格挡。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皇甫泽身后。是影。他像一把最忠诚、最锋利的刀,永远守护着他的主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