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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0(24/27)

忆里的体温才勉强继续入睡。

安年最近似乎总有话对他说,但每次他耐心等待时安年就朝他笑笑说没事。

分别在即,纪思榆满腔的不舍还带着莫须有的委屈,让他紧紧抱住安年,湿润的眼睛在对方肩头擦过,安年此时就会拍拍他的背问他怎么了,他只会轻轻摇头然后喊妈妈。

他已经喊了安年好久好久的妈妈,从那张黑白照片起,无数次想象过妈妈会长什么样,是会很温柔还是会在他犯错时发脾气,他都接受,也都喜欢,那是他期待了很久的家人,可安年从来没对他发过脾气,因为安年总说,思榆是乖小孩,怎么可以对乖小孩生气?

就像小时候不断祈祷自己一定要长的像爸爸或者妈妈一样,纪思榆不知道从何时起开始祈祷自己要永远留在这里,他要做安年一辈子的乖小孩。

可是只要一想到他可能无法兑现承诺,心脏就像被人剜了一刀,血液流经他的肺部跟喉管,总忍不住想哭。

岛城医院送来的文件已经签上他的名字,或许就在小雀离开岛城后不久,他也要离开。

纪思榆再也不是一个乖小孩。

但他仍旧希望,不论是纪泱南还是安年,都能够原谅他。

早出晚归的作息让纪思榆很少能跟安山蓝有独处的机会,安山蓝离开前的最后一个周末,他在周六下午三点回了家,卫生所的老医生跟他说,这段时间可以在家休息,就不用过来了,再有两天会新来一个Omega医生,他不用这么累,纪思榆想把自己手头的事情交代好,等新医生过来他再走。

待了近两年的卫生所,是他舍不得的第二个地方。

回去路上耳朵快被冻僵,他用戴着手套的双手捂着跑,路过前些天跟小雀一起划过的冰河,自己想也没想,就跳了上去,没有小雀,怎么都划不动,鞋底摩擦冰面只有刺耳难听的声音,他便放弃了。

家里大门敞开,纪思榆在门口看见了靠墙抽烟的纪泱南。

在他印象里,纪泱南好些年不抽烟了,偶尔索菲亚的Alpha会给他几根烟他也都会拒绝,直觉让纪思榆感受到纪泱南今天应该心情不好。

缭绕的烟雾缓慢钻进纪思榆的鼻腔,他忍不住想咳嗽。

“爸爸”

纪泱南抬眼看他,面色冷淡,他不由得心惊肉跳,有种偷偷犯错被抓包的羞耻感,低着头不敢说话。

纪泱南把烟扔在雪里,用脚尖踩灭,从他的动作幅度来看充斥着很大的不悦。

“你进来。”

纪思榆攥紧掌心,“好。”

“门关上。”

纪思榆心跳一滞,听话地关了。

“妈妈跟小雀呢?他们不在家吗?”

纪泱南背对着他,没几秒转过身,“在索菲亚那里,说要烤蛋糕。”

“噢。”纪思榆勉强扯出个笑来,期待地说:“那我一会儿能去看看吗?”

屋子里开始陷入死一般的寂静,纪思榆开始感到不安,直到纪泱南绷着下颌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痕迹十分严重的纸张,然后啪地一声甩在桌上,他的心都跟着往下坠。

其实并不害怕,纪思榆反而有一种解脱感,终于不用再隐瞒,也不用绞尽脑汁去想到时间该怎么解释。

爸爸两个字还被他含在喉咙里没来得及说出口,纪泱南隐忍的怒意已经快抑制不住,他伸手指着桌上那张白纸黑字签着他名字的文件,红色的印章在还未开灯的屋里显得格外模糊,像某种没擦干的血迹。

“谁准你签字的?”纪泱南质问他:“谁允许你去的?卫生所的人是不是让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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