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07 kiss的意义(1/3)
第7章 kiss的意义
早上七点,天色还算不上亮,冬天总是这样,河边干枯的树枝上是成堆挂满的积雪,空气潮湿,晨雾弥漫,家里六点多就开了灯,安山蓝知道是纪思榆,从楼梯拐角能看见Omega在撕一袋新买的面包。
他小时候就喜欢吃这些,他说沾了果酱后会非常甜,或许是因为跟着安年的五年里不常吃到,所以偶然得来的美味就难以忘记。
家里常常会备着果酱跟面包,还有苹果,冬天很冷,但他并不讨厌这个季节,跟纪思榆睡的每一个晚上都很温暖,小时候的纪思榆爱哭又怕冷,虽然长大后改掉了爱哭的这个习惯,但是怕冷怎么都变不了。
他习惯性地往纪思榆房间跑,跟他一起睡,不管几岁,也喜欢跟他分享一天里发生的所有事,纪思榆教他写字读书,他听着犯困,趴桌上就能睡,他虽然不喊纪思榆哥,但心里早已经把他当亲人,理所应当地认为跟自己哥哥一起睡没什么大不了。
被纪思榆赶走的那个晚上,怎么都睡不好,被窝里滚烫,他把被子掀开,心里在想,纪思榆难道不怕冷了?可纪思榆告诉他,成年的Alpha跟Omega应该保持距离,他仔细想了想,似乎没什么毛病,可内心依旧接受得很困难。
十几年的习惯一个晚上又怎么改得掉,那天夜里他几乎没睡,明明很困,却根本无法进入睡眠,翻来覆去,最终在凌晨发了烧。
他小时候不怎么生病,但纪思榆不一样,他记得认识纪思榆之后,Omega第一次生病也是在一个冬天,他们照旧一起睡,那是他们搬进新家后的第一年,他跟纪思榆就睡在此时一墙之隔的床上,他白天还跟童尧斗嘴,要不是纪思榆拦着,又差点打起来,晚上纪思榆缩在被子里发抖,他顺手一摸,Omega一额头的冷汗,他着了急,想要下床找安年,但是纪思榆告诉他说没事,他睡一觉就好。
可是生病光睡觉怎么能好,要吃药要看医生,他没经验,听了纪思榆的话,抱着比他大一点的Omega,很小声地问他:“生病是不是很难受?”
他们这一带冬天常年下雪,夜里风声不断,纪思榆抖着身体下意识靠着他,说话时的呼吸都烫烫的。
“小雀,生病并没有很难受。”纪思榆在黑漆漆的晚上,湿润的睫毛刮着他的脸,“等白天起来吃药就可以。”
他小时候不懂,后来才知道,纪思榆即使跟着纪泱南长大,但他依旧很怕麻烦Alpha,怕成为累赘,成为拖累。
他是在纪思榆睡着后才偷偷摸摸下床敲响了安年的房门,告诉纪泱南跟安年,纪思榆病了。
不知道怎么莫名想起这件事,安山蓝脑袋昏沉,只觉得纪思榆也会骗人,因为生病就是很难受。
他在半梦半醒间闻到了纪思榆的信息素,清新恬淡,他很喜欢,觉得身体都轻了,他感受到了纪思榆的眼泪,他很怕纪思榆哭,上一次对Omega感到愧疚还是六岁那年,因为跟童尧打架波及到纪思榆,导致他流鼻血,虽然后来看医生说并不是因为被打到而是因为过敏,可他怎么也忘不掉纪思榆拦着他劝架被童尧一把推在地上,所以他要求童尧写悔过书,他也对自己要求,不能再让纪思榆受伤。
在高烧跟信息素的驱使下,他吻了纪思榆的唇,Omega似乎真的止住了眼泪。
他对亲吻唯一的概念来自于小时候索菲亚告诉他:kiss只存在于夫妻之间,是爸爸跟妈妈的关系。
因发烧而混沌的脑子无法细想,他就开始陷入沉睡。
纪思榆吃完早餐后就离开了,他走之前在客厅停留许久,然后默默朝楼梯口看,安山蓝隐匿在拐角的阴影里,纪思榆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