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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衡却甩开萧岐玉的手,扭头看他,眸光沉静:“老七,今日你若拦我,你便不再是我弟弟。”
暖阁的门大开着,寒风吹散了房中所有的暖意。
王氏苍老的声音疲惫至极,带着哭腔:“衡儿!”
“你看看你七弟,看着他的脸,想想他小时候为何那般凄惨!”
“你告诉祖母,你甘愿为了那一个出身低贱的娼妇,与全家为敌是吗?”
“你就非要步你五叔的后尘是吗!”——
作者有话说:这个“五叔”就是小气玉他爹
第85章 隐情
三日后的清晨,禁军清道,軿车出行,大长公主驾临定远侯府。
侯府大开中门,燃香摆宴,为首的萧元忠身着朝服,带领浩荡家眷叩迎公主凤驾。
菩提堂内。
药气浓郁,王氏卧于黄花梨木雕花拔步床上,听闻大长公主驾到,连忙遣人去栖云馆请崔楹过来,忙完又要挣扎着下榻,预备行礼。
“行了。”
一道苍老洪亮的声音出现,大长公主随一众女官簇拥,迈入房门,上前虚扶住王氏:“身子不好就不要这些虚礼了,你我之间,何须如此。”
女官搬来铺着软垫的紫檀木椅,放在榻边。
长公主落座,目光仔细端详着老友苍白憔悴的面容,眉头微蹙:“前些时日还听闻你身子日益健朗,怎么好好的,说倒下便倒下了?”
这一问,王氏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声音哽咽:“我是真不知我究竟是造了什么孽了,临到了还不得安宁,当年元清那逆子为了一个娼妇抛妻弃子,如今三郎那孩子又要为个娼妇与家里为敌,我想不通啊,这究竟是积攒了多少冤孽,都被我赶上了!”
说到激动处,她捶胸顿足,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仿佛要将心肺都咳出来。
丫鬟慌忙递上温热的汤水,大长公主轻轻摆手,亲自接了过来,细心地将汤匙喂到王氏唇边。
王氏受宠若惊,偏头躲闪:“妾身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长公主道:“你敢的可多了,元德十三年时,我说我要偷偷去巴蜀寻郁芳,问x你去不去,你那年才十五岁,被爹娘管得极严,却二话不说便答应了,一路随我风餐露宿,翻山越岭,马蹄子陷在泥地里走不出,你就整个坐在湿泥里面,用两只手去刨,溅得满身都是泥点子,山猴子一般。”
王氏听后,不禁破涕为笑,陷入年少时的回忆里:“我记得这个,后来咱们俩好不容易到了蜀地,还没同郁芳见上面,你父皇派出的追兵便到了,当时把我吓得呀……”
那些青春鲜活的场景历历在目,恍如昨日,可细细一算,竟已是快六十年前的事了。
当时恣意痛快的少女,哪里想到自己日后会成为痼疾缠身,风烛残年的老人。
长公主喂她服下两口汤水,听咳嗽声平息了些,道:“年轻时个个意气风发,总觉得天是为自己而亮,太阳是为自己而升,世间万事都能顺心如意。后来生儿育女,历经世事,上了年纪才明白,这世上哪有什么两全之法。”
“就拿我们三人来说,我随了心意,嫁得如意郎君,夫妻恩爱,却偏偏青年守寡,独自教养三个孩子长大,其中艰辛不足为外人道。你与定远侯相携一生,白首偕老,羡煞旁人,却一辈子为儿孙操心不断,至今不得安宁。郁芳嫁入皇室,稳居后位,却因小产而一生无子,即便如今尊为太后,亦是一生遗憾。”
长公主顿了顿,目光悠远:“所以我如今悟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