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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锦被她吓了一跳,连忙关切地问道:“姑娘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
“没,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崔楹慌忙摇头,声音因心虚而微微发紧,齿关紧紧咬住,强作镇定。
她顾不得浑身的酸痛,生怕被翠锦看到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将自己沉入温热的水中,让水波和花瓣彻底将自己的身体掩盖。
热水包裹住酸软的身体,短暂的冷颤过去,随之便是浑身筋骨的放松,舒适无比,妙不可言。
崔楹一边享受,一边控制住不去回忆方才的黏腻感受,默默在心里又骂了萧岐玉两百遍。
翠锦手持柔软的棉巾,轻柔地擦拭着崔楹的手臂和后背,之后又取来犀角梳,为她轻轻梳理着满头秀发。
水汽氤氲,熏得人昏昏欲睡,
就在崔楹放松下来,准备再眯个回笼觉时,发丝忽被扯掉一根,疼得她轻哼一声,困神瞬间便飞远了。
翠锦惊慌着便要跪下:“奴婢该死!弄疼了姑娘。”
崔楹伸出只湿漉漉香喷喷的胳膊,扶起翠锦的臂弯道:“多大点事,别成天死啊活啊的,你少有这般心神不宁的时候,今日这是怎么了?”
翠锦眉头紧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犹豫了有片刻,才压低声音道:“姑娘可还记得,前几日在侯府大门外,那个撒泼打滚的人?”
崔楹还是懒洋洋的模样,眼睫未抬一下:“记得,萧云澄的舅舅,怎么,他又来闹了?”
翠锦摇了摇x头,脸色更加凝重,声音也压得更低:“不是来闹,姑娘,他……他死了。”
“死了?”崔楹睁大了眼睛,转头望向翠锦,动作溅起一串水花,“怎么死的?”
翠锦道:“具体的,奴婢也不甚清楚,只知道尸体是在一处陋巷中发现的,身上都是外伤,骨头折了好几处,肉都被虫子啃了,像是死了有几日,更要紧的,是昨日刚发现尸首,今日一早,他女儿便一纸诉状告到了京兆府,说是侯府家丁当街殴打于他,才会致使他伤重不治,暴毙街头。”
翠锦咬了下唇:“如今外面已经传得风风雨雨,都说定远侯府纵仆行凶,草菅人命。”
崔楹默默听着,神情并没有什么波动,眼底却冷了下去。
她脑海中飞快地闪过那日的情景,仔细回忆一遍,确定自己是对家丁吩咐过,吓唬一下就行,不要下重手,家丁们当时也确实收了力道,那男子被拖走时虽在叫嚷,但中气十足,绝不至于因此丧命。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升。
崔楹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自言自语:“看来这是有人借刀杀人,想把这条人命,硬生生扣在侯府头上。”
话音落下,她仅仅停顿瞬息,便斩钉截铁道:“不洗了,准备为我更衣梳妆,我要回国公府。”
……
崔楹匆匆回到卫国公府,到了才想起来父亲尚在御史台上值,便一直在福寿堂侍奉长公主,一直到傍晚时分,崔晏下值回来,才得以见上面。
父女俩结伴回积秀阁的路上,崔楹便将萧云澄舅舅身亡以及外间流言一事,完完整整地告诉了崔晏。
崔晏听完,并未立刻表态,而是沉吟片刻,才悠悠道:“你若问谁有可能是幕后推手,那嫌疑之人可就太多了,七郎武举会试在即,凭他在乡试展现的身手韬略,夺魁的呼声极高,前途一片大好。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侯府传出草菅人命的恶名,一旦坐实,侯府声誉受损,必然会牵连到七郎的仕途清誉,这分明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崔楹听得心头发紧,转头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