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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贵妃此时正在喝药,药味太苦,喝了两口,她就不愿意了,一旁的嬷嬷又急又无奈,只能拼命劝。
“良药苦口,娘娘若是觉得苦,那就多吃几颗蜜饯,去去嘴里的味儿。”
淑贵妃却是意兴阑珊:“我这又不是大病,一变天就发作,早就习惯了,吃不吃药都一样。”
“哪能一样,这喝了药,病情就不会加重,不喝的话,一年又一年,只会咳得越来越厉害。”
嬷嬷心急如焚,眼见着主子不当一回事,除了苦劝,也没别的方法了。
一到这种季节,绵绵细雨,主子触景生情,心病又开始发了,她一个下人,劝多了,反而让主子反感。
“太子驾到!”
嬷嬷人老浑浊的眼睛里放出亮光,赶紧捧着药碗往外迎接,太子进门就见到嬷嬷手上还剩大半药汁的黑瓷碗,眸光微沉。
见太子不悦,嬷嬷赶紧请罪:“奴婢无能,劝不住娘娘,求殿下宽宥。”
“给孤。”
太子接过碗,亲自端到淑贵妃榻前,坐到床榻边沿,拿着调羹慢条斯理舀了一勺。
“药若不苦有如蜜饯,便似那口蜜腹剑,当时甜,难受却在后面。”
太子一本正经说着不太好笑的玩笑话,淑贵妃却一直都很捧场,弯了唇角又不想表现太明显,看着昔日承欢膝下的小儿,已经长成了顶天立地,令朝臣百官颇为忌惮的英武男人,心里的骄傲不是一点点。
“也就你说的是真话,旁人只会哄,偏生我又不是好糊弄的,哄不了就个个愁眉苦脸,看得我更愁了。”
淑贵妃似笑非笑,喜欢排遣下人,却也没有真的把他们怎么样。
下人虽然提心吊胆,但也没有特别害怕,娘娘就是这么一个人,面上说得凶,其实比谁都心软。
太子一勺一勺地喂,间或给守在旁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
嬷嬷赶紧拿出干净帕子给贵妃擦嘴,贵妃嫌她慢吞吞,过于小心反倒不舒坦,自己抽过了帕子,让她退开。
太子看在眼里,脸上没什么笑容,语气却是柔和的。
“他们愁,也是母妃难伺候,越来越不好哄,你若好好喝药,这宫里的人个个都皆大欢喜了。”
贵妃撇撇嘴,哪有人喜欢听别人说自己这不好那不好,还是小时的养子更贴心,又乖又懂事,从不让她操心。
“喝了一半,够了。”
贵妃作势就要推开碗,太子将药碗递给嬷嬷,手伸进大袖里似乎在取东西。
“母妃若把这碗里的药全部喝完,孤就送母妃一样礼物。”
贵妃闻言,掀了掀眼皮算是回应,不甚感兴趣。
这孩子孝顺,从小到大送了她不少稀罕玩意,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然而,当一块纯白的半块玉佩出现在贵妃眼皮底下,看清玉佩上的纹路,贵妃神色大变,猛地一把抓过,将玉佩死死握住,声音发抖。
“这玉佩从哪来的?”
太子不动如山:“母妃先把药喝完,孤再告诉你。”
“给本宫碗。”
贵妃态度陡然转变,接过药碗,迫不及待饮下,因为饮得太快,还呛了一口,嬷嬷赶紧给她倒了杯温水,又是拍背又是抚胸。
等贵妃觉得好多了,把下人全都遣了出去,眼巴巴望着太子。
“子璋,你就别吊母妃胃口了,快些告诉我,这玉佩你从何人手里得到的?”
“孤也是路边找到的,不如母妃告诉孤,这是何人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