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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眠眠很有耐心,因为瑞秋将自己的一只手分给了它,她握着它的尾巴,就像是好朋友一起走那样勾着,前前后后摇摇晃晃——这样也很好,眠眠也很开心,总之,其实在有人陪着自己的时候,眠眠就会很开心。
旧梦的回声似乎逐渐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个长着很多只眼睛的怪物,它从星期日的围巾下面飘了出来,稍微距离眠眠进了一点。
只可惜,眠眠的大眼睛好奇地朝着它瞥过来,下一秒,这只旧梦的回声就又缩回到星期日的围巾下面去了。
甚至于这一次,大概是因为直面了恐惧,旧梦的回声把自己给藏了个结结实实,至少瑞秋从外面看,根本就看不到还有这么个小东西藏在星期日身上。
瑞秋:“它们胆子确实有点小。”
星期日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这只旧梦的回声脑袋后头的光圈:
“它们诞生在我的记忆中,算是……小时候的我。那时候的我很敏感……恐惧着头顶上可能会落下的导弹,恐惧着死亡,恐惧着母亲可能会离开我和妹妹,或者我和妹妹也会不得不离开彼此……我确实有很多畏惧,这些恐惧根植在了我的心里,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它们的部分。”
瑞秋幻想了一下那样的星期日,随即她发出了感叹的声音:“你会蜷缩起来吗?像是旧梦的回声那样,躲在围巾后面?”
星期日:“嗯……会的,但不是围巾,就算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也没有像是它们这般小巧,我需要躲在窗帘后面,用窗帘将我完全地包裹在里面。”
“有些时候,因为窗帘会有两层,其中一层是薄的,纱一样的质地,那种质地比较容易挂在我的天环上,你看,它有着比较锋利的刺。”
瑞秋意识到了这一点,星期日脑后的天环和知更鸟的很不一样,知更鸟的天环其实可以说是适合所有场合的一种装饰,但是星期日的天环……它瞧着更像是某种光辉的荆棘王冠。
瑞秋:“扯得下来吗?”
星期日:“这是个好问题。往常都能扯下来,但是又一次……应该是万圣节,那是我头一次过这个来自匹诺康尼之外的节日,我一开始很兴奋,因为我知道要举办舞会,还要化妆,而且还可以去别人家门口敲门要糖,这样的好事我小时候是一定不会错过的——我特别爱吃糖。你或许无法想象,但是在我小时候,我曾经能在一个小时里吃下四个布丁蛋挞。”
宝宝,你是一只贪吃的小鸟。
瑞秋希望自己将来能够有幸见到星期日儿时的照片,或者,黑天鹅,做上一笔黑一点的生意吧,把那时候的小星期日做成光锥的封面,她愿意给对方献唱一首《孤勇者》,并保证从今往后再也不对任何其他人唱这首歌。
瑞秋确信这是一款黑天鹅无法拒绝的诱惑,除非对方能够坚持住自己身为忆者的服务道德底线……她真的有吗?
一个因为吃了四个布丁蛋挞而肚子圆圆的星期日,真是……反差萌的可爱啊。
瑞秋感叹说:“你现在反而不能了。”
“现在的话,我大概会觉得有点腻,随着年龄增长,我对于口味的要求逐渐变得不那么甜,以前很喜欢吃的巧克力,现在就需要配着浓茶或者咖啡才行。”
星期日继续回忆那个万圣节:“我自以为装扮得很好,但其实……因为我和知更鸟扮演的都是幽灵,所以你可以想见,我们非但没能塑造出幽灵的外形,反而让自己的天环和耳朵撑起了那块白布,效果就可想而知了,但是那时候歌斐木先生也没有提醒我们这一点……他一直在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