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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秋转过头去的幅度有一点点大,她甚至有些故意地让自己的目光避开——理论上知道这会儿只需要勇敢一点就行了,但是理论和实际总是不一样的。
毕竟对于拖延症晚期的学生来说,理论上谁都知道只要好好学习期末一定能够顺利过关,但是又有谁能够在那些无聊的、难度还贼拉高,讲课也没有讲得很清楚,ppt一页接着一页翻的昏昏欲睡的课堂上忍住不睡着或者不掏出手机来做自己的事情?
所以说,现在的瑞秋就是这么个情况。
她很清楚自己这会儿只要开口,至少这个像是在门槛附近徘徊着、进出两难的状态就会过掉,甚至像是轻舟已过万重山那样过去。
然而、然而。
她将自己买的这一袋子衣服放在沙发上,袋子最上头的封条仍然贴得非常细致,对齐、贴得紧紧。
瑞秋还特地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端着杯子出来的时候发现袋子仍然处于没有被打开的状态,这让她不由得在心中轻轻地又叹了一口气。
正人君子……其实如果不是那么正人君子的话就简单多了,但她又能够很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需求:如果不是的话,她难道还会喜欢吗?
答案是不会。
所以……结果就是如此。
瑞秋的余光轻飘飘地朝着二楼的走廊上瞥了一眼,她没有在那里看到四只金色的小天使——多么可惜啊。
她原本还期望着这些小家伙们能够飘过来,然后代替星期日完成“出于好奇心而打开这个袋子”这一步骤。
只可惜,她希望着能够出现一个打开魔盒的潘多拉,但实际上这间屋子里却并没有这样一个角色——瑞秋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去观星期日。
这是生而为人类很寻常就会拥有的毛病。
不能算是一种患得患失,更像是因为对于当前状态的满意,以及一种潜意识的笃定,当然还有少许隐藏在很深处的自傲的自我认知,所以既没能因为渴求更进一步而变得坦诚,又没能做到很自然地去接受对方带来的改变——换句话说就是一边觉得应该由自己来引导,另一方面却又不会在关键的、需要主动的时候主动。
这可真是……
这么看起来,她甚至可以给予她自己一个“糟透了”之类的评价。
——从在门口遇见的时刻开始到现在,瑞秋自己都没能在说出多少掩饰性的话语,在这种安安静静的环境之中,她偷偷地去看星期日。
她都准备了点什么东西,知更鸟已经知晓了个七七八八了——没办法,谁让是她代言的品牌,而她现在还是匹诺康尼的全新话事人,对于这两个身份的结合体来说,要是不能在一分钟之内分辨出来是哪个型号,或许可以被视作失职——但是星期日,他手中握着的那个小盒子里面装了些什么东西——这是瑞秋所不知道的。
她太好奇了:这里面到底装了什么样的小东西?不太可能是那种意义过于重大的首饰就比如说戒指,这东西属于是就算她自己性转了都不会在这个时候准备上的单品,起码也要再过个半年一年。
但是按照星期日的性格,也不可能是一些没什么意义的小玩意。
瑞秋的眼睛眨啊眨,速度不慢,而且,虽然说是余光,但兴许是因为根本不觉得自己会冒犯到这间屋子里的另一个人,所以她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可以说是有些直勾勾地在看着星期日那边了——勉强能够算是个侧目吧,这么评价也算是为她挽尊。
星期日的手中仍然握着那只盒子,它没有和瑞秋的购物袋那样放在沙发上,也没有被放在桌面上,而是始终被握在手里,让它更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