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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樾嗯了声说:“你喊吧。”
最好喊得让全北京的人都知道他在她屋里。
看他这完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棠袖没能绷住, 真笑了。
要真让全北京都知道堂堂锦衣卫指挥使私底下这么没脸没皮,锦衣卫那可令小儿止啼的凶名都得被洗刷一遍。
笑完道:“给你留。快走。”
得到回答的陈樾满意了。
他往她手里塞了个什么东西, 这才终于舍得离开。
大红的身影眨眼就消失在视野中, 连片树叶都没被惊动,他轻功越发登峰造极。
棠袖收回目光,看向掌心。
是颗小巧的金瓜子。
合着他还记得那一百两呢,她都快忘了。
棠袖捏着金瓜子去开门, 叫丫鬟继续收拾准备带去冯府的东西。
陈樾虽为长公主嫡子,但他不姓朱,并不属于宗室,嫁给他的棠袖自然也不算皇家宗妇。奈何陈樾实在受皇帝信重,又有恩典,因而以往岁末前后,他其实都很忙,身为他夫人的棠袖也忙,便是给冯筑拜年也基本当天去当天走,棠袖已经很多年没在冯府住过了。
尤其这次她不带陈樾,冯镜嫆也不带棠东启,就她们娘俩,想想都觉得自在。
且就像陈樾所说,那可是冯府,全大明最有钱的富商的宅邸,要什么没有,因此棠袖只收拾了些衣物,便赶去门口跟冯镜嫆汇合。
冯镜嫆正要让人去至简居催棠袖,见要催的来了,转而同韵夫人说她和棠袖最迟廿二那天回来,这段时间家里的一应事务就由韵夫人多操点心。
韵夫人点头应好。
以往年前冯镜嫆也不是没去冯府住过,韵夫人早习惯替大嫂掌家。
旁边棠褋也对棠袖说她会乖乖在家等姐姐回来。
棠袖听了说:“没事可以来冯府找我啊。”
棠褋道:“这……”
她又不是冯府的亲戚,怎么好意思上门叨扰?
旁边棠蔚插嘴:“对啊,大不了等过几天我放假,我带你去。”棠蔚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棠褋在犹豫什么,又补充一句,“你小时候也去冯府住过的,喊外公喊得比我还亲。”
棠褋不可置信。
她小时候那么外向?
求证地望向姐姐,就见姐姐点头,肯定了哥哥的说法。
棠褋更加不可置信。
那时候她多大,怎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看她一脸震惊的样子,周围人都笑了。
她那时候不仅敢对冯筑喊外公,还敢扒冯筑身上揪胡子玩呢。
所以如果她去冯府,冯筑根本不会觉得叨扰不说,相反还会很欢迎她和棠蔚。冯筑对他们两个也是当自家孙辈看的。
“想来就来,我今年不忙,”棠袖给棠褋快要散开的围脖系紧,北京这冬天越来越冷了,“都是一家人,别拿自己当外人。”
棠褋听话地应下。
再说了几句,棠袖和冯镜嫆坐上车舆,出发前往冯府。
自从棠袖外祖母去世,冯筑长时间在外做生意,平均一年差不多只回京一到两次。饶是近些年他身体不太好,需要静心休养,他也仍每年至少有十个月的时间都在外忙碌,回京后同样不闲着。
这不,棠袖和冯镜嫆的车还没到,远远就见冯府门前已经停了好些车,都是闻得冯筑回京立即来拜访的。
放下帘子,棠袖和冯镜嫆对视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