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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被褥,”素来面无表情,会让人觉得呆呆的继国缘一,望着严胜,露出一个雀跃、讨好,闪闪发光的微笑,“兄长大人的屋子太冷了……缘一想送这个给兄长大人。”
“可以吗?”
当时继国严胜看着那些被褥和毯子。
厚实的,柔软的,摸上去又滑又暖,一看就是他这种忌子用不起的东西。
嘴上知道自己应该道谢。应该说“缘一,谢谢你,我很喜欢”,应该表达感激涕零的心情,谢谢对方愿意施舍自己,明明地位有云泥之别,却还是愿意每天这么远跑过来,和自己相处,给他带吃的、用的、新鲜的书,还有这么好的被褥。
可继国严胜的心却在燃烧。
那一种……久违的,自从缘一来找自己,就很少出现的心情。嫉妒的心情。
忽然又蔓延了整个胸膛。
明明是兄弟,一个住在宽敞温暖的地方,独享父母的爱,一个却住在三叠大的房间,冬日被冷得瑟瑟发抖。
明明是兄弟,一个是嫡子,一个却是忌子。
明明是兄弟。
继国缘一却拥有继国严胜根本无法比拟的才能。剑道场那一日之后,严胜自己偷偷捡来一根长竹,晚上他笨拙地模仿着当时看到的动作,挥、挑、劈、砍……每一个动作都试了。
但最后却发现自己的样子拙劣得让人发笑。
那一刻继国严胜对着地上的积水,看见自己脸上,丑陋的,滑稽的,充满不甘心的表情。
快要落泪的表情。
凭什么?第无数次继国严胜想。剑道场时想,自己偷偷练剑时想,这一刻,看着那些被褥,继国严胜想。
凭什么是缘一,凭什么缘一能得到这一切,凭什么我没有爱没有地位没有好的待遇,连才能都没有!
最后继国严胜还是扯出了一个微笑。
“谢谢你,缘一。”他笑着对缘一说:“我会好好用的。”
可是弟弟却对着自己露出手足无措的表情。
这么久的相处,严胜也发现了,缘一其实是一个感情淡漠的人,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一句话能解决就不会说两句,脸上永远是平静的,根本不像这个年龄的小孩。
不会大哭,不会大笑。
而此时,缘一脸上的表情……
就仿佛快要落泪一样。
“您不喜欢吗?”继国缘一嗫嚅着说。
“嗯?为什么这么说,我很喜欢。”
“但是……”缘一低着头,两只手软弱地握在一起,继国严胜最讨厌他这副样子,“但是,您的心……”
“看起来,像在哭一样。”
继国缘一抬起头。
看着继国严胜空白的脸色。
“您现在的心跳,就和我第一次见到您,在剑道场外看见兄长大人一样。”
“为什么?”
继国缘一问。
而继国严胜觉得自己不能呼吸。缘一在说什么啊?严胜简直难以理解,一方面,觉得自己被拆穿,有一股无法抑制的耻辱感,另一方面,对缘一这话,严胜也感到莫名其妙……
“看到了我的心……这是什么意思,缘一?”严胜问。
而缘一茫然地看他一眼:“……就是看到了?”
“看到了,是看到了什么?”继国严胜心里的预感越来越不好。
“就是——看到了。”缘一说,“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