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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头发嵌得很是地方,也很不是地方。它深嵌在下腹衣袍的纹缝间,有一小半还压在了束腰的玉扣带底下。
很容易让人脑补出一幅女子的脑袋在月无垢腹部蹭拱的画面。
这是干什么?
一名长老下意识望向床榻上的尸身。
受害者面容扭曲,脸上残留着临死前痛苦哀嚎的表情,下颌骨几乎脱臼。
“倒是不曾查验过。”长老提步上前, 取出长针形状的透明法器, 小心探入尸首张大的嘴巴, 查验了唇、舌、齿、喉。
月无垢眉心微蹙,看了月染尘一眼。
片刻,长针法器灵光一闪, 长老悄然松了一口长气:“口内并无男子的气息。”
月染尘很轻佻地瞄了瞄白布盖住的尸身腿腹,问:“‘那儿’也没有?”
长老摇头:“与昨夜的尸身一样, 看似被侵犯, 实则尸身上并未找到男子的痕迹。身下一片狼藉,是刀捅的。”
听着都让人骨缝直冒寒气。
眼下, 那把刀仍然插在尸身心口。它是一把普通的杀鱼刀, 单刃,不长。刀柄沾满了血,黏着无数错乱的指印——都是受害者自己的。
月染尘笑道:“那我知道了!要我说嘛, 这些女的就是痴恋我哥这尊无心大佛,爬床不成,恼羞成怒,自己把自己给捅了!”
一听这话,瘫在一旁的老汉顿时目眦欲裂,捏着拳头想要冲上来跟他拼命。
不曾想踩到女儿的血,粗布鞋一滑,吱一声脸朝下就往地上栽。
泠雪真君表情不动,长袖之中荡出一道灵力,扶稳老汉,径直将他送到月染尘面前。
老汉顺势抡起胳膊,“啪”一声扇了月染尘好大一记耳光,打得他踉跄倒退,撞翻了一张紫铜凳。
“哎——”逄月真君一时没来得及阻止,眼见打都打了,只得拉下脸
训斥小儿子,“再敢胡乱说话,我也饶不了你!”
月染尘扶住身后案桌,偏头吐一口血沫,摸了摸嘴角,嬉皮笑脸盯向那老汉,目光如蛇:“好,好,我记住了。”
月无垢提步上前,扶住他。
垂眸,淡声问了句:“你方才在何处?”
月染尘瞪眼:“我跟顾梦姑娘在一块儿——怎么了?”
月无垢蹙了下眉:“无事。”
逄月真君都气笑了:“你还有心思管你兄弟?啊?你自己呢,你倒是说清楚,凶案发生的时候,你人在哪?”
月无垢仍是同一句话:“在窗下小憩。”
逄月真君鼻孔冒烟:“床上死人这么大动静,你说你在这儿,什么也没察觉?”
月无垢点头:“不曾察觉。”
老父亲气到捧心。
月无垢见父亲没话说了,便转过身,望向对着天光观察那根头发的小白脸,问:“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小白脸侧过半张生无可恋的脸:“李照夜。”
听到这名字,泠雪真君眼角不禁一抽,很不赞同地盯了盯洛洛。
洛洛:“……哦呵呵呵。”
“李照夜。”月无垢问,“可曾看出些什么?”
小白脸震惊:“你一个凶手瞎打探什么情报?”
他迅速背转过身,遮住那根头发不给月无垢看。
月无垢:“……”
洛洛绕过床榻一侧,从榻头那一边靠近尸身,摘下她一根头发。
两个人默契凑到另一扇窗下。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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