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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元真怒斥道:“先前我还奇怪,云澈怎么会为那点小事亲自赶来京城,原来你二人早已暗度陈仓!我喊他前辈,你却唤他云轩,那你是不是也成了我的前辈?”
“不肖女,你这是要气死我!”
他的吼声要震碎屋顶,段甜儿见父亲动的是真怒,眼中泪光闪烁,声音颤抖:“父亲为何如此气恼?我们段家之人不是一向不拘泥于世俗礼法吗?我与云轩相恋,日后成婚,难道不可以吗?”
段元真怒火中烧:“你和云澈绝无可能!若你成了我的前辈之妻,我的脸往哪儿放?日后交往中,我与云澈同场时如何称呼彼此?逢年过节,是我和你母亲跪下给你俩磕头问安?还是云澈愿意随了你给我俩叩首?”
他强压几分怒气,看向越桓泽:“况且,这仅是不符世俗礼法吗?你问问桓泽,他人在仙门,会不会娶自己师父那一辈的青玄真人为妻?若是青玄真人嫁给了桓泽,白氏族人可能有一半要羞愧自尽!”
越桓泽眼中浮现出一位五十多岁,一脸严肃相的干瘦师太。
他嘴角轻轻抽动,赶紧低下了头。
段元真怒气冲冲地看回段甜儿:“你老实说,你和云澈到何种地步了?有没有逾矩?”
“没有!”段甜儿扬起下巴,任性地说道:“不过,很快了!”
段元真气得面色铁青,指着段甜儿,说不出囫囵话:“你,你……你绝不能跟云澈!你要气……气死我!”
段甜儿脸上挂着泪水,毫不退让地直视着父亲。
与段甜儿互瞪半响后,段元真坐回主座,胸口起伏,眉头紧锁。
过了一会儿,他眼中透出一丝冷静,随即垂下眼帘,手指轻轻叩着扶手。
片刻后,他看向越桓泽,语气平静:“桓泽,你先去西耳室稍事休息,我有几句话要单独同这臭丫头讲。”
越桓泽识趣地站起身,向段元真一拱手,随后走入右侧内室。
段元真嘴角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指尖一按,扶手下传来机括咬合的轻微震颤。
西耳室中骤然一亮,耳室门悄无声息地消失,与墙壁融为一体。
第69章
京城一家茶馆内,话本故事落下了帷幕。
一间包房的门窗紧闭,房中唯有沐宁与母亲,二人垂着头,彼此靠得极近。
大学士夫人刚刚痛快地哭过一场,心中郁结十数载的巨石霍然一卸。
一番长谈后,她沉声说道:“宁儿,你已知晓,褚夫人是我的闺中密友,她的儿子褚天泽便是与你有婚约之人。歹人觊觎褚家祖传的阵法图册,诬陷褚刺史通敌谋反,酿成了一桩冤案。你父亲受命处死了褚氏满门。”
沐宁眸色暗淡,点了点头:“父亲在褚刺史被定罪后方奉命监刑,实乃皇命难违,身不由己。”
她想到了自己的娃娃亲,那个无辜的小男孩,因朝廷一句“嫡子必杀”,未及成人,便血染刑场。
在沐宁模糊的记忆里,曾有一名五岁的小哥哥牵着三岁的她,在庭院里捉蛐蛐。
早已记不清他的面貌,唯独记得,他的手心很暖。
大学士夫人沉默了片刻,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伏在女儿耳边,轻声说道:“宁儿,与你定亲之人,时年八岁的褚天泽,没有死。你那时年幼,我担心你不慎说漏了嘴,故而未曾告诉你。”
沐宁闻言,猛地抬起头。
大学士夫人将声音压得更低:“当年,褚刺史的副将越参军家的公子身染重病,药石无医,他恰与褚天泽同岁,二人身高相当,相貌亦有几分相似,在你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