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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林主君出身一小乡富绅府邸,当年林主君的母亲雪中送炭给了林御史的母亲二十两盘缠进京赶考,而后林母高中还乡为了还这恩情便为二人定下了娃娃亲。
林主君的脸生的中规中矩,如今上了些年纪眼角添了几条皱纹遮盖不住,身形也不似从前宽了许多。他笑起来时狭长的眼睛眯成一道细缝,他看人不是往人脸上瞧,而是盯着林闻溪周身的衣饰和他头上的发冠看。
林府一堆清贵人中偏多了他这个势利俗人。
他一眼瞧见林闻溪身前挂着的玉鹿,不由分说探出手来就要往手中抓着看,林闻溪慌忙用掌心严实握住,“此物是三娘所赠,不便拿与父亲看。”
林主君撇起一边嘴角啧了几声:“我不过是瞧着样式别致些罢了,五郎就如此护着,依我这双眼看着这玉并不值几个大钱。”
林闻溪在林府排行第五,林家人先前甚少唤他五郎这称呼只是直称他的名字,猛的叫起来他脑中转了几个弯才反应过来。
他冷着脸不掩饰眼底的厌烦,向后退了一步淡淡道:“三娘的一片心意,不能以银钱来量。”
林主君忙着转头去看沈府的提匾门面,未瞧见他的神情。
“沈家门楣是何时修缮过了,瞧着好生气派。”
林长羽似是觉得面上无光,咳了一声压着眉推了推林主君的胳膊。
“别光在这大门口站着了,父亲和阿弟随我进府中坐坐用些茶点。”
林闻溪在前一路引着二人往后院去,院中花草池木打理的干净齐整,廊庭小阁走几步便可见一处,院中一贯侍从见到林闻溪的面个个恭谨俯首行礼。
林主君和林长羽跟在身后一路瞧着慢慢的不言语了,抿着嘴角尽管腰板端的直挺,但似乎如何在林闻溪面前也抬不起头来了。
林主君想起个人来忽的开口问道:“听闻亲家公身子不好去了佛堂静心修养,也不知几时能病愈回来,我二人许久未见倒是惦念。”
家丑不可外扬,沈修撰将这桩事在京中藏的极为严实,连徐府的人也不知其中内情,对外只说是沈父身子不好需静养。
林闻溪心知肚明他问这话是安的什么心,回头冷笑森森的对他道:“病去如抽丝且要养些年月呢,父亲若是惦记我可在书信中替父亲问候一句。”
林主君似是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罢了,还是不扰亲家公安心养病了。”
进了内厅林闻溪命人奉上茶和几碟子糕点,三人生疏对坐硬挤出几句话来说,已用了两盏茶二人还不见要走的意思,林闻溪招手唤外面的侍从进来吩咐。
“去库中取几匹昨日陛下赏的绢帛来给父亲和阿弟带回去做几身衣裳穿。”
林主君闻言面上一喜,只是话中还故作矜持道:“这御赐之物金贵,五郎拿此物相赠林府可要拿什么还呢。”
林闻溪客气道:“父亲和阿弟诚心来看我一回,就当做我的谢礼了不必说什么还的话。”
侍从端着绢帛进来奉到林主君面前,林主君起身伸手上前摸了摸叹道:“这御赐的东西果真和外面的不一样。”
林长羽定定坐着似乎对此不屑一顾,“从前得了什么好东西都分一些给阿兄,如今轮到阿兄赏我们东西了。”
林主君转头向林长羽使了个眼色,噎了他一句道:“什么赏不赏的显得生分,五郎本就同我们是一家人,兄弟姊妹间送来送往的是常事,五郎如今想着我们是好事。”
说罢人又回身去坐下,端起茶盏抿着。
这礼也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