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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闻溪扑通一声跪下:“母亲,是我放心不下三娘自己撞门出来的。”
沈修撰此时也顾不得什么,照着林闻溪的脸就骂:“我们沈家因你一个惹出多少事来,走一个还不算,如今还要被你害死一个。你们林家人一日日来府上讨债还不够,去了你们林府一回人就躺这里了!你若真有些良心就该跪在沈家列祖列宗面前谢罪!她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只拿你是问!”
林闻溪伏在地上响亮的连声磕头道:“三娘此时需人照料,待过后三娘醒来母亲要罚要杀我都无怨言。”
“还不将人拖下去!”沈修撰掐着眉头一句也不愿再听。
一直在旁看着的沈岳看不过去:“母亲,阿姐遭此劫难是刺客所为与姐夫并无干系,姐夫他也险些丧命。阿姐她万一醒来见我们将姐夫关起来定是又要急火攻心闭气过去了。”
“我愿日日去祠堂中磕头为三娘祈福,还请母亲让我留下守在三娘身边照料。”
任谁大半夜的被敲响门,瞧见自己女儿满身是血死尸一样的被人背回来,都会脑子发蒙。
沈修撰已经惊过一回,这一回更是心惊肉跳。
那几个亲卫将沈年抬到榻上时,她脖颈上裹着的布条湿淋淋都是血,怎么唤她摇她都没有一点知觉,沈修撰抓着她冰凉的手害怕沈年等不到请来大夫就要断了气,幸亏府里的动静惊动了沈岳那院子的人。
沈修撰被沈岳一言说的冷静下来,对林闻溪的乞求没再出声。
一行人奔逃回来惊动了巡街的官兵,林府院中的尸首和捆起来的刺客已被官兵收押回衙门,听那四位亲卫所言沈年身怀异术。
沈修撰更忧心的是这桩事,眼下城中已经戒严,想必是已经惊动了宫中的陛下。
那些刺客的供词若传到陛下耳朵里,不知会陛下作何反应,待到今日朝堂上,她们沈家真不知是生还是死。
沈修撰静默的去了前院独坐到天光微亮,到穿上朝服登上去宫中马车那一刻她还是心神不定。
“郎君,主家她已经出府上朝去了,您别再磕了,瞧这额头都出血了。”
白石放下端着的药瓶,含着泪拉着林闻溪直起腰来,“早知道我们便不该过什么婚期,若有小薇在三娘子身边陪着,或许便不会出这桩事了。”
林闻溪整个人乱糟糟的,失魂落魄的瘫坐着,白石将药粉涂在他额头上,他不晓得痛一样呆呆的盯着地板坐着。
等白石将药抹好了,他又立马要起身向外走。
白石拉住他的袖子,“我为郎君熬了碗参汤再去,郎君喝了再去。”
“我不饿。”
白石捧着汤碗递到他面前:“郎君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三娘子醒来又要伤心的,再说郎君也要吃了东西才有力气照料三娘子不是,喝一点吧。”
林闻溪闻言逼着自己往口中倒了一大碗。
推门进了屋,两位太医和沈岳在正在施针,他瞧见沈年手指尖正在冒着黑红的血珠,想来是正在放毒血。
林闻溪略知一些皮毛,行针之时要全神贯注,银针偏了几毫或是力道不够,都有可能使经络错行,毒血攻心。
他不敢出声恐打扰了几人,踮着脚又走出门外,去看沈年的药罐子。
林闻溪往炉子里添了两块木炭坐下,一边扇着火一边用绢子用力擦着自己喉咙,回想起昨夜那个女人用手掐着他,他便觉得浑身恶心起皮。
还有躲在门口的林长羽,简直是只伥鬼。
是林长羽害了他,害了沈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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