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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家伙甚至想过当将军,还要把神策将军领回家,天下就没有她不敢想的事情。这样的她,也会有在梦中也感到烦恼的事情吗?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她脸颊一下,“天清?”
“清清?”本想拍她一下,叫她回卧室休息,但看着她的睡颜,又狠不下心来打扰她。
触手的肌肤微凉,看来是在这呆了很久。
“唔……”
景元的手一顿,看了眼从熟睡醒来的天清。月白的长发散落在身侧的空处,淡紫睡裙的领口上方,锁骨处的龙鳞内透着隐约的火光。
这是体内的腾渊力量失控了?
“景元?”天清看着他,又对花架上的盆栽发呆,开始嘀咕:“我怎么在这睡着了,现在几点了?”
“今日我起得早,现在才六点。”景元低头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怎么睡在这儿了?”
封闭式的阳台并没有关窗,晚上冷得很。
天清幽怨地看了他一眼,撇开他的手,宠物翻身做主人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哦了一声,解释道:“大晚上睡不着,就跑过来吹风。”
梦中是神战焦土上生命的嘶吼,是幽都归于宇宙的沉寂,是实验室和黑塔中的甜味,是丹轮寺受难的悲诵……最后,是流星将人们带走的无情。
半梦半醒间,她看到了一道高大宏伟的天阶。她试着踏上星阶,脚下却瞬间崩塌,这条路拒绝了她。
醒来后夜空的月亮挂在天上,耳边除了窸窣的风声就是自己的心跳声。
这个世界分外安静。
大家都有来和去的地方,她对这个并不全是原味和甜味的世界开始感到茫然。
紧接着体内的南明离火开始灼烧她,每当她体味到这个世界的不一样时,这火就会来烧她。像是幽都赐予她叛逆行为的惩罚。
但她又能确定,自己什么也没有做错,不然执掌尘种生死的幽都不会轻易放任她离开。
睡不着的天清大晚上去倒了两杯水,喝完又决定顺便去阳台吹风。离火的灼痛隐隐袭来,她在阳台的躺椅上吹着冷风,消磨着体内离火的躁痛。
回过神来,天清偷偷瞄了景元一眼,发现对方盯着逆鳞的异常,眼中带着疑惑。
她低头看了一眼锁骨上的隐约火光,开始给自己找补:“一想到昨天的流星画面,心里就很难受,难受着难受着很想炸点什么东西,大概有点力量失控了……”
景元目光落在她微微放松的神色上,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一抽,“那我陪你先去躺丹鼎司。记得之前司鼎开过雪芝明龙汤,还挺对症下药的。”
爻光说得对,他得看住她。不然遍智格物院得完。
天清点点头。
这猫刚刚的话,是不是在质疑司鼎的能力?
她懒洋洋地站起身,想到寂照展示的残酷画面,眨了眨眼睛,对上景元眉下狭长的金色眼眸,“有时候觉得平平淡淡也挺好的,就像易尽天的人们安居乐业。景元,若有一天我也……”
“不会有那一天的。”景元撇开视线,目光重新变得慵懒起来,走到外面拿过洒水壶,又回来浇花,“帝弓的光矢不会轻易落下。有昆冈君和爻光将军在,不会有那一天的。”
想到自己随时可能消散的事实,天清决定安慰一下他。
“你说得对。虽然爷爷说我比较特殊,天才们又说我没有轮回……但,咱起码算个持明,能活个千年。所以,景元,你这猫更要好好活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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