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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城滨海,是一座闻名遐迩的旅游城市,这里每年有半数的时间都是晴天,所以又被称为日光城。
最难能可贵的是,栗城之美并非空中楼阁,它怀抱里曾诞生过无数的艺术家与音乐家,早在旅游业成为这座城市的支柱之前,它就曾以陶瓷闻名于世,它所产出的瓷器统称栗瓷,代表作今日仍在国家博物馆里担当镇馆重任。
栗窑遗址位于栗河河滩上,规划为开放景点,谁都能随进随出,遗址内包括大大小小上百个烧窑,经过经年累月的高温烧烤和粘土挖掘,这里已经鲜有植被,取而代之的是厚厚的一层碎瓷,那些形状各异的烧窑便建造在无数碎瓷上,造型都极富艺术感。
而这个普通的早上,遗址却被警戒线和遮挡板团团围住,现场还专门布置了干扰器,防止河边景区的无人机误入,本地警察都留在警戒线外阻挡游客,遗址内只剩下几名安全局的官员。
栗城安全局的接洽人苦着脸蹲在一处形若玉瓶的黄土窑洞前,蹙眉看着洞口上方袅袅的烟。
窑内火势正旺,中心温度高达上千度,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烧热了,附近诸人无不汗流浃背,然而他们却还能听到窑洞内传出凄厉的惨叫声,这声音已经叫了整整一天了。
路潇等人到达现场的时候,玉瓶形烧窑内的惨叫声还未终止。
那声音无比凄厉:“救命!好热!放我出去!啊!救救我!”
接洽人好不容易盼来了他们,立刻开始吐苦水。
“这人趁着半夜,从没有监控的小路步行穿过栅栏,把自己封进窑洞里,也不知怎么就点起了火,这都在里面烧了一天了,你听听还叫呢!我们查了周边道路监控,还动用了警犬,没用,一点用没有,不知道里面是谁。这事正好发生在栗城最热门的景点里,目击者成百上千,音频和视频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风波过去我怎么和公众解释啊?”
路潇搭着接洽人的肩膀,好心地安慰:“回头特设处会帮你想办法的,他们想象力可丰富了,绝对能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另一边,宁兮围着窑洞转了一圈,然后说:“所有人撤到100米之外。”
等到本地安全局的人离开后,宁兮指着窑洞吐出两个字:“黑蚇。”
黑蚇是一种古老的物种,它大部分时间都没有实体,必须寄生在人的生命里,以人的时间为食,而且这种生物对饮食十分挑剔。它最喜欢那些活力充沛的时间,例如你发展个人爱好的时间、聚会享乐的时间、追求爱情的时间,其次会选择你工作学习的时间、陪伴家人的时间、放松发呆的时间,最后别无他选,也会吞噬掉你睡觉的时间、维持生存必需的吃喝拉撒的时间。
随着每一步的进展,被寄生的人会逐步放弃个人爱好,放弃外出娱乐,放弃工作学习,远离自己的朋友和家人,渐渐割舍自己的一切人际关系,切断自己与社会的连接,当被寄生者彻底被世界遗忘之时,黑蚇就会用尽最后的时间来完成自己的繁衍。
黑蚇需要在1000度以上的高温中繁殖,所以最后一步,被寄生者会在封闭环境中自焚。新生的黑蚇于烈火中诞生后,将不停地发出凄惨的叫声,引诱被寄生者的同类打开封闭环境,若有可怜虫受到蛊惑,打开了火窑,新生的黑蚇就会寄生于他,开始新一轮的繁衍。而黑蚇从诞生到寄生、在火窑中不停惨叫的这段期间,也是它一生中唯一拥有实体的片刻。
“最后一只黑蚇已经被诛杀几万年了,本世不该有它的身影,那这只是从哪来的?”宁兮疑惑地想了一会儿,之后对林川摆了下手。
林川抬起手,黑伞出现在掌中,他用伞尖戳了下炉火正旺的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