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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敲击声停止后,那些生物又重新找回了自己的位置,它们以黑色石柱为中心,迅速向外凝固成为庞大建筑群的一部分,路潇随水落在一道浮桥上,抹掉脸上的水,站起来扶着桥栏往下看。
海水仍在簌簌退却,自高处俯视,这处空洞好像是一片封顶之后、又抽空了海水的深邃海沟,无数鸣砌在海沟里搭建成一道道高低错落的浮桥,一条条精美绝伦的回廊,一根根生动诡异的立柱,每一寸建筑结构都经过精雕细琢,没有丝毫的瑕疵,仿佛有一万个能工巧匠在这里耗费了自己的终生,这些亭台楼阁、高桥栈道纵横交错,如干丝瓜络般精细地填满至渐行渐窄的深渊底部,她站在栈道上,渺小得如同一颗细菌。
这种变化之快、之周密,仿佛每一个弱小的个体都没有独立思维一样。
“小路潇?”不远处,同样湿漉漉的凌阳弋站在一座桥上叫她的名字,“刚才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路潇说了部分实话,她的确不知道个中原委。
凌阳弋刚才也和路潇一样,被困在了一个空洞中,因此无从知晓路潇做的事情,最后就这么稀里糊涂掉下来了,反正自从登岛以来,他们遭遇的事情都很诡异,也不在乎多这一件。
凌阳弋没有怀疑路潇,转头观察起了周围环境:“好糟糕,为什么倒霉的偏偏是我而不是宁兮他们?这是什么鬼地方?”
两个人观察了一下这处空间,发现下方黑色石柱上出现了一个入口,两个人对了下眼神,沿着石阶盘旋而下。
进入黑色石柱,里面也有一段盘旋而下的楼梯,楼梯举架高约5米,上方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藤壶,这种藤壶的肉会发出荧光,于是整条走廊都在贝壳开合的噼啪声里闪闪烁烁,隐隐照亮了下行的路。
他们向下走了一段时间,最终进入了一个不大的房间,房顶嵌着四颗明珠权做光源,足够把这屋子照得亮堂堂,里面有桌椅,有床,有镜子,此外桌面上还放着一只精致的瓷瓶,里面盛着少许融化翡翠一样的液体。
“这有人在住。”凌阳弋交待了一声。
“那个女人。”路潇对他晃了晃从桌上捡起的几张纸。
这些纸张和石屋中的笔记本一样,都是自制竹纸,可上面却画着一个女人的画像,旁边题着落款“一日心期千劫在[1]晴台翳下无咎”。
凌阳弋看到纸面上的落款,愣了下:“何咎是个青羽?”
路潇听到这两个字,抬头看着他。
凌阳弋给出解释:“晴台是青羽的世居之地,正如凌阳山是我的世居之地一样,神职没有姓氏,所以他的真名其实是无咎——何咎之有?无咎无咎。”
所以何咎登岛之后,为什么能如此坦然接受自己的命运也就可以解释了,他是一个青羽,随遇而安是他的本能。
路潇好奇:“你叫凌阳弋,那他为什么不叫晴台无咎呢?”
“补字只是为了应付外人而已,我家里人出来之后有的叫凌,有的叫凌阳,还有叫凌阳山的,毕竟我们一般是来办事的,辨识度高一点,方便外面认识,可青羽又没有工作要做,随便叫叫算了。”
路潇也不太在乎他们的风俗文化,只埋怨说:“那这个岛是他们建的吗?这群家伙怎么回事?他们除了伤天害理之外就找不到别的方式消遣时间了吗?”
凌阳弋皱着眉,似乎不太满意她的说法:“嗯,你可能对青羽有些误解,他们其实不是坏人。”
路潇嗤之以鼻:“什么好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