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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贩听见他的话,竟气笑了:“小相公不愧是读过圣贤书的人,果然满腹经纶,这件事里有贪财的、有好色的、有背信的、有弃义的、有徇私的、有欺弱的,你用大道理一番梳理,竟然个个都是应当应份的了,原来罪过全在这个黄毛丫头身上!”
书生讪讪地叹了一声:“这丫头确实命苦,不过熬过这段苦日子,往后就好了。”
女贩却摇摇头,俯身拾掇着摊子上的食具:“冯侃那厮可不是好相与的,这姑娘往后苦日子长着呢,熬得过嘛……”
渐渐缥缈的吹拉弹唱声里,白马的新郎官远了,朱纱的喜轿远了,碎红的炮竹纸经风一吹,全都滚进了道边的阴沟里,只剩下宏伟的贞洁牌坊横在官道当中,独自忍受着岁月的盘摩,此时忽然有零散的雪花从天而降,感受到凉意的众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了天空。
六月入夏,本该一日热过一日,谁料转眼间竟然彤云密布,泼落下鹅毛般的大雪,白茫茫天地之间,众人好像看见了一小片燃烧的黑布从高处飞来,轻飘飘落在了贞节牌坊上,可定睛搜寻时,却又什么都看不到了……
三天后,安全局驻青城特设处。
林川坐在办公室里玩着游戏,一局结束,抽空伸了个懒腰,他对面,路潇正用软布擦拭着刀鞘。
这把刀全长五尺,刃宽一寸,线条流畅若美人顾盼的眼睫,刀柄到刀鞘通体幽黑,不折射一丝光线,其材质似金非金,似木非木,更像是某种怪异的兽骨,重量也远远超过常见金属。
林川好奇地问:“我一直想问问,你既然修兵器,怎么出门从来不带上你的刀?”
路潇摇头:“这把刀是秦叙异的遗物,我不过暂管而已,等找到他的家人就还回去了。”
“为什么?他的法门都传给你了,他的财产肯定更是你的了。”
林川表示无法理解她的想法,毕竟修行门内,师徒关系远远大过血缘关系,就像孟仙君和宁兮的关系肯定比孟仙君和丹城孟府的关系更亲密,宁兮去孟仙君那儿顺东西天经地义,但孟氏族裔连孟仙君的洞府大门都摸不到,宁兮跟他那生身父母更是见面都认不出来彼此,搞不好还要咬他一口。
路潇轻笑:“那骗子最会算计了,他的东西是遗产还是债务可说不准!我猜是债,毕竟他把自己的身份抹得那么干净,很像是心虚了。关于他的线索不多,这把刀算一个,我想要是有人能认出这把刀,也许就能知道他的出身。”
林川朝她扬了扬下巴:“为什么不问问我?说不定我知道呢!”
“那你说说这把刀叫什么?”路潇挑了他一眼,“你要是能说出它的名字,我就把刀送给你,没有附加条件。”
林川:“那我就不客气了,其实我不知道。”
路潇忽然倒持刀鞘,将刀柄递到了林川面前:“叫不出名字也没关系,只要你能拔出这把刀,我也把刀送给你。”
林川掰了掰手指:“你忘了我是谁吗?一般的兵器封印,我可是能硬破的。”
路潇不答,只挑衅地扬了下眉。
林川握住刀柄向外一拔,没能成功,于是加了两次力,可刀簧却仍旧纹丝不动。
他收敛起笑意:“我可来真的了,弄坏了别怪我。”
路潇尽管把刀丢给他:“掰断了也送你。”
林川横持长刀,一手握住刀把,一手握住刀鞘,开始较力,这已不是普通人类能触及的层次,而是倒拔三山五岳的力量,强大的力场使得办公室内的桌椅沙发都开始摇动,电灯频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