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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通这些后,胡小冚便没有那么急切了,他慢条斯理地规划着那100万,光是写愿望清单就让他高兴了好几天。
而此时距离他收到那盒烟已经过去了整整七天。
第七天。
胡小冚哼着小曲儿走进公司大厅,扫了一眼早早来做保洁的阿姨,专门走过去提醒她把水渍拖得干净一点,因为自己的皮鞋一踩水就会变得很滑,他和阿姨说着最后一句话,准备转回身继续走路,而在他的头还没有完全转过来,但已经抬起一条腿的时候,一阵腥臭的冷风突然裹住了他。
他本能地向后踉跄一步,同时看向风吹来的方向,也就是他那只脚即将迈向的方向。
只见一口黑洞洞的电梯恰恰抵住他的鞋尖,电梯门大开,里面却没有电梯,而是一条幽深的竖井,但凡他刚才的动作稍慢一点儿,就会跌进深不见底的黑渊里。
不知道是恐怖的场景震慑住了他的神经,还是电梯困住了他的神志,总之他被瞠目结舌地定在当场,一动也不能动,只能任凭夹杂着腐烂气息的隧道风灌进他的喉咙。
不知过了多久,保洁阿姨清洁到了这边,她叫不动胡小冚,于是用拖把推了推他的鞋。
“让一让,我要工作。”
胡小冚给她这么一推,竟然解除了定身术,眼前的电梯井也消失不见了。
他顾不得指责阿姨弄脏了他的鞋子,慌不择路地逃窜进了办公室。
胡小冚被这起遭遇吓破了胆,整整一上午坐在位子上不曾挪动半步,此时的他再也不敢做那经天纬地的英雄梦,只想远离恐怖的电梯井。
临至中午,他迫不得已要去下一层食堂吃饭,便紧跟在刘建的身后一起下楼。
饶是如此,下楼梯的时候,那古怪的电梯井还是横空挡住了他,幸亏他当时紧紧抓住了楼梯把手,才侥幸保住一条命。
走在前面的刘建早看出他今天有些不对,一直留神着他,此时看到他双手紧攥着楼梯,两腿瘫软,冷汗直流,还以为他犯了病,立刻过来搀扶他。
“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刘建一拉胡小冚,胡小冚便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一下坐到了地上。
“我没事,就是低血糖,缓缓就好了。你去替我跟人事请个假,我想回家。”
“行,那你小心点儿。”
胡小冚忽悠走了刘建,把手机设为振动模式,并安排了每分钟一次的闹钟,然后一步一颤,慢慢探索下了楼。
他没敢去车库里提自己的车,而是叫了一辆出租,出租车安安稳稳地把他送回了公寓楼,可他刚一下车,不祥的地狱之门便在眼前打开,他的身体被夹在车门和电梯井之间的窄小空隙里,进无可进,退无可退,直到出租车司机大吼一声叫他关上车门,那洪钟般的嗓音方唤回了他的三魂七魄。
胡小冚挪进公寓大厅,却迟迟不敢踏进电梯,于是推开了电梯旁的消防通道,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向上攀爬,32层楼梯高得像登天一样,而且随着时间增进,电梯井出现的频率也越来越高,几乎每走上三五阶,好客的血盆大口便要来舔舐他一次。
他的每一步都可能跌落进死亡的陷阱。
胡小冚一边哭一边叫,到后来连站都不敢站,干脆四肢着地匍匐前行,近乎绝望地爬到了26楼,可他转过楼层平台再向上一层时,墙面上鲜红的楼层编码却不是预料中的26E,而是再清晰不过的27。
本不该存在的27楼,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