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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第一次突围前,他就先绑来了一头猪,把少量毒药掺在米糠里喂给它吃下。这种毒药是用木鳖和烈酒捣出的汁液晾干后余下的浊浆,无色无味,毒性奇强,原本是用来淬箭的,一旦中毒便会畏光畏声,筋骨绵软,以至窒息而死。他一点点增加喂食毒药剂量,直到这头猪开始抽搐才停止,据此大概推算出了猪对毒药的承受剂量和毒发时间。
昨夜出发前,他找了几个做事稳妥的小兵,精确称量出来不至于立刻把猪毒死的毒药剂量,混在米糠里,一头一头挨个喂过去,之后又过了半个时辰,毒药经过猪的肠胃融进血液里,流遍了全身,猪群因此开始抽搐狂躁。江崖见时候差不多了,命人将剩下的毒药都泼到了猪身上。
他对整装待发的士兵们说:“等会儿随我出去,只需冲开敌军先锋,勿要深入,你们若见到敌营出现缺口,便立刻将这些猪赶到对面大营去,事毕即听号令佯败回城。此战不拘输赢,切勿死战。”
而燚军与江崖小打小闹了两天,再辅以那几座不费吹风之力就拿下的城寨,便以为这座城的守将也不过尔尔,能想出利用牲畜冲锋这种主意已经登了天了,何况今日军中没有赵业坐镇,各营更都放肆起来,因此不做他想,便安然笑纳了江崖送来的一百头猪,可怜这一百头畜生没能等到毒性发作就全都被拆解下锅,进了燚军的肚子。
这种毒药和酒同服效力加倍,约两刻钟后,江岸那几个燚军突然扔开酒坛坐到地上,如脱水的虾一样蜷身弹动,军营内部也出现了骚乱,哀嚎声随风远播,料定是开始毒发了。
江崖见时候差不多了,便叫人擂动战鼓,吹响号角,毒性发作的燚军正害怕声光,那鼓声似炸雷一声声劈开头颅,震得他们抱头鼠窜。
燚军里身份最高的骑兵、先锋和各级军官理所当然分到了最多的肉,中毒也最深,被强行征兆的民夫没资格分肉,却根本不能算作战斗力,其余未中毒的官兵多分属于不同的轻步兵班组,他们又要照顾中毒的战友,又要披挂上马预备作战,本就疲惫不堪,还因为班组被打散而缺乏默契,甚至找不到自己在阵列中的位置。
但江崖其实就是敲着玩的,根本没打算出来。
燚军候战无果,退回营内后,城上却又放起烟花,热闹的像是过年一样。
如此遭过几回戏耍,燚军中仅存的战力又愤怒又惊恐,集结的速度一次比一次更慢。
江崖看到敌人出现败相,这才闲庭信步走下了城楼。
城门下,两千守军列阵以待,甚至还有男女老幼自发拿着农具跟在军队后面,百姓们嘴上当然说着同仇敌忾,但其实是准备出去打秋风的,不过连百姓都有胆子去燚军大营里刮油了,正说明银城上下信心坚固。
这一次,城门开启,训练有素的守军如洪水般冲进敌营,但备受折磨的燚军根本组织不起成规模的抵抗了,一场毫无悬念的交锋过后,尚有行动能力的燚军纷纷投降,不愿投降的也各自逃难去了。
守军们圈定完俘虏,便听从裴徽指挥,陆续把粮草、马匹、车驾、兵器这几样先运回了城内,裴徽则亲自收拢了主帐里的兵册、账目和财物,而后把兵册交给九不够,叫他点出俘虏里的燚军军官,单独关押。
待运送军资的马车走光,裴徽又下了第二条命令,无论军民,不可私藏一应军需物资,但翻到的金银珠宝尽可自留,带不走的就地砸掉烧毁,如有找到藏匿的燚军印信和其余要物,另有重赏。
这下人人都忙了起来,恨不能分出八只手装满自己的口袋,整个燚军营地全被细细犁一遍,帐篷毡子被掀开卷起来扛走,营栅被劈开捆成柴火,连马粪堆都被人掀开搜过。
运送物资的人员往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