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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百姓见状,也纷纷将孩子抛给了回城的守军。
可惜他们能救的人还是太少了,如潮水般汹涌的燚军紧咬着守军的尾巴不放,逐渐吞没了无路可逃的百姓,那些凄厉的哀鸣被马蹄声踏碎,和在泥土中,成为了这片永恒土地的一部分。
江崖人还没能进城,就远远听到了第一通鼓响,于是更加快马加鞭,堪堪赶在三通鼓声之时冲回城门,而城内守军也用早先准备好的铁板封死了城门,将追兵拦在了外面。
九不够看着江崖明明已经冲出封锁,却仍回来同生共死,不禁抱拳上前:“校尉大人!”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正式地称呼江崖。
江崖把怀中襁褓交给了他,随即向拥堵在后城的百姓中寻觅:“你看见于番了吗?”
人群最外围,一个矮个子跳起来挥手:“我在这儿!”
江崖走过去狠狠地把他推倒,烦躁骂道:“好死不死!”
与此同时,城墙上箭发如雨,滚木雷石俱下,将最早一批赶来的燚军驱逐到了十丈之外,不过这可是燚军主力,自然随军带有攻城器械,那硬木打造的攻城车扛住了石头与弓箭,差点撞开城门,好在城墙上早备了油料,泼下去点了把火,连人带车烧得焦黑。
第一波进攻失败后,燚军很快拿出了第二种手段,他们开始利用投石机向城内投掷浸过油料的火包袱,这些火包袱捆得很松,会在空中散作一片片火种,一接触可燃物就猛烈燃烧起来,当成百上千台投石机同时工作,白银城内便如同下起了火雨,而这些火包袱之间还掺杂着几具血淋淋的尸体,正是三更天时出巡的守城士兵,他们为什么没能回来报信已经显而易见了。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肉眼难以看清隐秘处的火苗,即使百姓们早就提着水桶等待,也难免顾此失彼,幸好他们之前听从指挥把粮草用木桶封地下,又提前往木屋茅屋上堆了雪,才不至于损失惨重。
几个时辰之后,燚军主力的大后勤抵达战场,为攻城军带来了更为重型的设备,比如覆盖着铁皮的攻城车和云梯,而城楼上的守军也早烧好了铜汁以逸待劳,从城头倾泻而下的铜汁烧穿了铁皮和木头,将燚军士兵浇筑在了那些攻城车里面。
如此一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峙就持续了整整六十天,所有银城守军也留在城上六十昼夜没有卸甲。
城外的燚军可以靠源源不绝的补给线进行补给,城内的守军却只能坐吃山空;城外的燚军可以砍伐山上的树木制造兵械,城里的守军却已经开始拆房子了;城外的燚军有充足的兵源轮流换防,城内却要一个人当十个人用,上到八十的太婆下到五岁的稚子都要打箭头的打箭头,敲钉子的敲钉子,纵使累到这种程度,却无人泄气言败,毕竟谁都知道放弃的下场,死在战场上肯定要比落进方晋手里来的痛快。
但就算这样,裴徽是没能等来期盼中的援军。
两个月后的一个早上,困在城内的裴徽和江崖眼睁睁看着一支燚军登上了后城外的山峰。
燚军点燃并砍伐光了山上的树木,同时开始平整山坡,挖出滑道,而那山坡顶端则是几块比房舍还要大的巨石。
裴徽立刻意识到了燚军的计划,当即叫守军在后城城墙下挖一个巨坑,同时在巨坑后修筑第二道城墙。
不过两方的人力对比太过悬殊,他们终究没能战胜燚军的速度,燚军采用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