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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九功来到永和宫之时,皇贵妃正满眼惊恐的用帕子擦拭乌雅氏满嘴仿佛永远都止不住的血迹。
“娘娘,呜呜,德妃娘娘如何了?”
皇贵妃还在用帕子拼命擦血迹,只含泪摇头,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一旁早就泣不成声的兰翠喃喃道:太医说娘娘怕是不大好,探出了绝脉。怕是不超过两年光景,就会血枯而亡。”
梁九功低头抹泪,将东西都带回了乾清宫。
一回到乾清宫,梁九功就换上了幽怨的嘴脸,在万岁爷面前添油加醋。
“万岁爷,奴才方才去永和宫之时,德妃娘娘连太后的凤袍都换上了,皇贵妃还好心的劝她别操之过急,可德妃却说她才是新帝的生母,让皇贵妃别僭越,皇贵妃都被气哭了…”
皇帝凝眉,幽幽道:“她…没说别的?”
“有,她想说来给您侍疾,可奴才一说您的病会传染,她就不吱声了。”
“哦,朕乏了,都下去吧。”
……
一连数日,梁九功都在拼尽全力搬弄是非,他打小就伺候在万岁身边,自然最清楚万岁爷最忌讳的地方。
直到皇帝龙体痊愈,开始临朝听政,紫禁城再次恢复了平静。
这日,皇帝御驾前往永和宫,却并未让人提前通传。
吴雅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让人将准备多时的皇后凤冠凤袍拿来,让人替她换上。
此时她穿着一身华贵的凤袍,坐在梳妆台前涂脂抹粉,她的妆容很厚重,看不出气色如何。
皇帝进来之时,就听到殿内传出欢欣的小调,他沉着脸,缓缓踱步入了殿内。
入目是一身刺目的明黄,此刻皇帝眼神中满是失望和窒息。
吴雅恰到好处的转身,故作满眼惊慌,就像被人撞破了她的秘密般,吓得手足无措。
“万…万岁爷您怎么来了…”
吴雅动作慌乱的开始脱掉凤袍,但眼神时不时的落在凤袍上,丝毫不掩饰迷恋的神态。
“朕来看看你。”
皇帝的语气淡然,吴雅却听得心如刀割,他从前对她说话总如和风细雨,温柔缱绻。
“万岁爷,臣妾如今给您生了儿子,臣妾有资格当皇后了,还有我们的四阿哥胤禛,是不是可以当太子了。”
“不急,朕自会筹谋。”皇帝嘴角浮出一丝浅笑,但那笑意却并不达眼底。
“万岁爷,您是不是不想让臣妾当皇后了?”
“您答应过臣妾的,君无戏言啊,臣妾为了万岁爷生孩子,差点就死了,身上现在还疼。”
“哪里疼?”皇帝看她难受的蹙眉,下意识凑到了她的身边。
吴雅嘴角的笑容僵了僵,赶忙油腻的陶侃:“臣妾心痛,万岁爷方才看到臣妾穿凤袍竟然都不夸臣妾美。”
“甚美。” 皇帝将手负在身后,往后退了一步。
“胤禛在何处?”
吴雅忽而捂着嘴角窃喜道:“臣妾将小阿哥送到了承乾宫给皇贵妃带着,等到孩子大些再带回来,三岁前的孩子最难带了,总是哭闹不止,太烦人了。”
“总是臣妾的亲骨肉,即便给她带又何妨,臣妾还能多些时日陪伴万岁爷。”
“皇贵妃反正也生不出孩子,帮臣妾带孩子是她的荣幸。”
吴雅忍不住窃喜的笑出声来。
“皇上,臣妾明日出月子,明儿就让敬事房把臣妾的绿头牌挂回去,明晚臣妾去养心殿侍寝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