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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循雅当时性子还很寡淡,若是亲爹卒于眼前都能忍住不庆祝,平生头一回这么恨从前这个词。
可现在,赵珩说的既非从前,也不是调戏玩弄般的倾慕。
赵珩见姬循雅神色平淡无波,只颈间红得愈发厉害。
黑睫羽翼般地垂着,素日冷凝的目光轻轻摇荡,似有千言万语漾在其中,欲说还休。
好一张赧然的美人面。
不过——为何?
赵珩疑惑地看着姬循雅,“景宣?”
他说喜欢我。
“循雅?”
这么好的时候偏偏又要提周截云。
何其扫兴!
赵珩终于忍不住,“姬循雅!”
姬循雅蓦地回神。
不知为何仍旧垂着眼,仿佛不敢看赵珩似的。
赵珩几乎想要冷笑了,姬循雅以为他很吃这一套吗?
他还,他还真吃。
终姬将军一生能示弱几次,见一次就少一次。
赵珩强忍着现在亲他一口的欲望,“怎么了景宣?”
姬将军问:“你方才说什么?”
赵珩如实道:“朕说周截云无辜。”
姬循雅霍地抬眼,目光骤利。
美人含羞带怯固然好看,怒火中烧也别有风姿。
赵珩逗他不够,凑过去亲了口,“嗯,朕说喜欢你。”
刚要抬头,便被猛然按住后颈。
浓烈、绵长,如饮一坛佳酿。
酒香醉人得几乎令他喘不上气。
待分开时赵珩抿了下唇边水渍,“教会了学生,饿死先生。”
姬循雅目光微暗,不让他舔,拿指尖帮他拭干净了。
姬将军揽着皇帝陛下的腰,愈看愈觉得赵珩好。
好在哪里说不出缘故,可就是好。
细细密密地轻吻落在唇角,赵珩觉得姬循雅拿他当饴糖,非要一点一点吮干净了才罢休,伸出手去推姬循雅的脸,反被对方牢牢攥住。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指尖。
赵珩说:“那几个人犯说什么了?”
“嘴很硬,没吐出什么要紧话。”姬循雅轻声道,他弯了弯唇,“只是他们仿佛对陛下忠心耿耿,怒斥臣为乱臣贼子,有负天恩,日后必然不得好死。”
前面说他负恩,无非是要扮忠贞臣子,后面的诅咒才是真心实意。
不得好死这种话姬循雅不知被人骂过多少次,早已习以为常,面不改色地同说了。
话音未落,面上却觉一痒。
赵珩贴了贴他的面颊,笑道:“将军,你与朕同生共死,当与朕共度万岁。”
姬循雅怔然一息,而后他好像觉得赵珩笑容太晃眼了,几乎慌不择路地垂下眼睑。
赵珩惯会哄人。
如此信手拈来,不知面对多少人都说过这种话。
只要想到还有此种可能,姬循雅身上的杀意就蠢蠢欲动。
但,但无论真假,只要赵珩愿意说,就足够他欣喜若狂。
赵珩被姬循雅牢牢抱着,他身上虽是冷冰冰的,但到底是个活人。
在燃着地龙的寝殿里两人紧紧贴着,依旧令赵珩感觉到了热。
鼻尖沁出了点汗,赵珩闷吭了声,“人犯可还活着吗?”
“还剩颗头,”姬循雅亲他,“早知道陛下要提审,臣便再谨慎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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