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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宛踢开他,往床头退,脚腕倏然被他握住,拉回到他面前。
他不想听她伶牙俐齿的辩解。
昨晚他以为他们和好了,可她还是走了。
他封住她的唇,扼住她的后颈,迫使她仰头承欢。
“除非你讨厌我,梁宛。”
他分不清她的喜欢究竟是什么样?了。
“我讨厌你,我讨厌死你了!你生病还这样?子,不要命了!”
周沥没有再?动她。
“周沥你根本不明白我为什么不想结婚!在挪威的时候,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的有缘人,我们是平等的。但回到北京以后,我们的身份、地位、财富都不同,我是弱势的。你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是因为你不会?被说闲话。我不同,我这人死要面子。”
她大?声将憋在心里的话都怒吼出来。
“你看你现在,你力气比我大?,就能强迫我不让我动,我只?能被动地迎合。这一点也不公平。”
周沥怔了怔,脖颈上被她抓挠出来的红痕尤其醒目。
“你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吗?它不止谈情说爱、风花雪月。它意味着两?个家庭的结合。”梁宛一瞬不瞬凝视他,“意味着我要被迫与你的家庭,还有梁怜沁拉扯一辈子。我不要那?种关系,我害怕。”
周沥的喉结滚了滚,告诉她:“我们可以只?过我们的生活。”
梁宛看着他,平静摇了摇头。
林知欣曾经读到过一句话:“一个人的悲哀之处在于,她在追寻爱情的时候依旧保持着对爱情的警惕,爱情的欢愉无法超过她对爱情本身的怀疑。”
梁宛不记得这句话,也不明白这其中?为何悲哀。
“做不到的,”她对周沥说,“你的家庭很幸福,你不可能,我也不希望你和我一样?把自?己孤立。”
她抱住膝盖,低头闷声说:“周沥,我很自?私的。我只?想享受爱情的甜美和幸福,不想承担任何责任和后果。”
公司里的人都以为她是个很负责任的人。
其实不是。
她厌恶梁怜沁,但偏偏像了她。
在伦敦的这几天,梁宛逐渐看透了自?己。
她抛下周沥的行为,和当初梁怜沁抛下自?己,其本质的差别并?不大?。
有恃无恐惯了,因此?最尖锐、锋利的矛尖,总是对准了最亲近的人。
放在别人身上,梁宛会?说她是个孬种、懦夫,可在自?己身上时,她发现自?己也没那?么勇敢。自?厌的情绪时常有之,可她也不愿打压自?我。
于是封闭自?我就成了解决的方?式。
“对不起。”
闻周沥这一声,梁宛抬起头,晶莹又?模糊的视野里,周沥俯身抱住她,胸膛还是那?么温热、滚烫。
她伸手触了触他的颈侧。
还是在烧着。
但他们好像都冷静了一点,可以不赌气地说话了。
“其实我今天出门,是给?你买药去的。”
拥着她的躯体陡然滞住。
梁宛指了指地上那?包可怜的小东西,“喏,证据。”
他张了张嘴唇。
而她还在火上浇油,“我没有接你电话是因为,我的手机被飞车党抢走了。”
良久。
“对不起。”
周沥紧紧闭上眼,把她压进怀里,内疚的情绪翻江倒海要把他吞没。
她有没有受伤?她是不是担惊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