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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为知第一次那样心平气和地联系导师, 甚至还带着一丝期待。
要知道在此之前,每次一收到导师信息,这位在读博士都会产生一种淡淡的死意。由于所有人的来信提示音相同,任何未知讯息的提醒, 在她耳朵里都是正在倒计时的炸弹。无论之后炸不炸, 那一时刻都是一件败心情的事。
谢为知有时候好奇导师知不知道学生们这些忧郁的情绪,又或者人类的悲喜并不相同, 上位者并不需要在意下面的小鱼作何想法。如果是后者这种残酷的事实, 那么她为此感到遗憾。
“因为我也要上桌了。”
她对着一份份签成的文件,心情颇好地喃喃自语。
但愿师姐与同学不会被这个消息吓到。
被闺蜜从被窝里拉出来签名字,礼明栎此时还有点困顿, 没太听得清:“什么桌?你应该不是在讲吃饭?”
这些幽微的、结果还没影的想法不好现在就说出来,谢为知没有回答, 只是说:“我建议你先考虑回笼睡个觉,之后再想其他。”
她觉得对面快晕倒了。
礼明栎试图冷笑:“等我彻底玩爽这个游戏, 我就把它删掉, 必不可能让我的养生计划被一个抽卡游戏拿捏。”
随后, 她飘着魂似的进屋, 不知道是去补眠还是打游戏。
谢为知祝她好运, 也助自己好运。
管家告诉她, 她的导师已在酒店楼下.
张玉林也是进入酒店才知道, 原来她的门徒谢为知竟然有一个管家。在此消息上她远远落后于众人,起码代取电脑事件发生后, 许多同门都私下朝谢为知发来了慰问。
有管家,什么实力?所以你摊牌了, 不装了,住家里的大House了?
谢为知的用词含蓄, 家庭财产有些变动,目前正在处理。
她对此并不多谈,也对一些突如其来的邀约没有回应。谢为知从这些钱财带来的优越感并不太多,倒不是说她视金钱如废土,非要谈相关话题,她很得意自己有一个每日打赏五十万的闺蜜。
钱又不是她挣的,后者才是真正的金山与印钞机。
但在导师面前,为了打消对方的顾虑,她得秀一下肌肉,这栋房间足矣。毕竟每日从大床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江景,谢为知总有一种自己富了好几辈子的错觉。
没关系,错过的一切之后会慢慢补齐,首先是第一件事。
“老师您来了。”
谢为知打开门,对着门外四十岁多岁的年轻教授招呼道,最后一次表现一个学生最纯粹的尊敬。随后,她走进屋内,露出了背后宽敞的宴会厅。屋顶的花苞型吊灯洒下暖光,照得六米长的台桌雍容而端庄,要是她与礼明栎坐在头尾两侧,对话估计还要用点力气。
这栋套房非要在开门处布置一个这样的场所,带着借口合理的一点心机。桌面长而直,桌布远看是纯色,近看绣着细细密密的底纹,上面放置着每日有人更换的鲜花,插花师修剪得很好。谢为知第一次开门的时候,恍惚看见了一条铺在半空的地毯,两侧着锦,引导着每一个到来的人缓步进入其中。
在确定没人对花粉过敏后,这栋房间以新鲜花卉的气息迎接了谢为知,此刻也将迎接她的导师。她曾经过无数次导师的办公室,这次轮到她展示待客之道。
“请进,我们去里面的会议室聊。”她这样说道,看着自己的导师.
在进门的第一刻,张玉林全盘推翻了自己原先要讨论的话题。无所谓资金与方向问题,她透过对面小姑娘的眼睛,看见了势在必得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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