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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说什么?那博山炉里的药……是你下的?”吴兴王揉了揉耳朵,以为自己听错。
沈盈缺却毫无芥蒂地答:“王爷没听错。那炉子里头的迷心散,的确是我下的。”
吴兴王五官惊得要飞出天井,“构陷太子可是死罪,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沈盈缺毫不犹豫,“臣女已经想得十分清楚了。”
“你自个儿下药,还真就自个儿承认了?!”
吴兴王这下连太阳穴里的青筋都要蹦出天井了。
入朝参政这么多年,他见识过阴损无德的小人,也遇到过坦诚如赤子的君子,似这种又阴又诚的纯傻子,他还是头一回见。
这叫什么?
无聊日子过久了,给大家表演一个大闹东宫,牺牲自己,娱乐他人?
她怎么不干脆当着父皇的面,直接给萧意卿灌一碗鹤顶红,那多威风,保不齐还能载入史册呢!
谁知沈盈缺大手一挥,竟是比他想象中还要坦诚:“我不单承认那迷心散是我下的,还承认给太子殿下和舍妹传信的假内侍,以及撺掇一众女客去层城观赏花捉奸的事,也是我一手策划,就为了将太子殿下和舍妹一道‘捉奸在床’,好让臣女有由头,退了这桩荒唐的亲事。”
吴兴王:“……”
完全傻眼了。
整个朝堂也因这番话彻底炸开了锅。
有人骂沈盈缺欺君罔上,构陷太子,应当重处;
有人则说无风不起浪,给人家定罪前,怎么也得先听人家把话说完,没准另有隐情呢;
也有人质疑沈盈缺的用心,怀疑整段说辞都是她编的,其真实目的就是想帮那个幕后真凶开脱,说完便一个劲地朝萧妄使眼色,生怕大家不知道他在阴阳怪气什么。
天禧帝沉着脸,不置可否。
荀勉之皱着眉,深深打量。
萧意卿疑惑地望着不远处长身而跪的少女,不知她究竟何意,手臂上的疼痛都暂时忘却。
连萧妄也朝她睇去两道幽深的目光。
吴兴王气得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麻脚鸭,都忘了自己的立场,开始帮萧意卿怒骂沈盈缺:“你做出此等辱没天家尊严的事,还好意思觍着脸过来求父皇帮你退亲?你莫不是也中了迷心散,疯了不成?!”
山羊胡子也忍不住贱格发作:“欸,这怎么能说是中了迷心散疯的,她明明一直都这么疯。”
沈盈缺皮笑肉不笑地道:“倘若这种程度就叫‘疯’,那王大人以后出门可要当心了,说不准哪天叫我碰上,就不小心再‘疯’上一回,将您打得鼻青脸肿,满地找牙,连那两位美姬都认不出来。到时您可千万别怪罪,谁让我‘一直都这么疯’。”
“你休要猖狂!”山羊胡子大喝,“你构陷太子,破坏皇后生辰,可谓罪大恶极。就算太子肯放过你,陛下和皇后娘娘也定然不会姑息。这顿罚,你t??无论如何也逃脱不掉。”瞟了眼萧妄,又道,“哪怕有广陵王殿下为你求情,也无济于事!”
沈盈缺哂笑,“我若真想逃,又何必起这么大早,跑来这里自讨苦吃?套辆快快的马车,躲到城外庄子上,等风头过了再回来继续享受陛下的恩宠,不是更好?”
山羊胡子一噎,心道的确是这么个理,他也不是傻子,看不出她今日行事有多诡异,只不过话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若就这么轻易服软,他以后还有什么颜面出门见人?
于是硬着头皮继续叫嚣:“你少在这里狡辩!药是你下的,人是你骗去的,婚也是你非要退的,太子殿下何辜?此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