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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盈缺也假假地笑,“自然不会往心里去。这么长见识的话,我可不能一个人独享,这就叫人一字不落地誊录下来,拿回家和堂妹一块品鉴。白露,还不速速取笔墨来?”
“好嘞!”
白露屁颠屁颠跑回车上,没一会儿就取来文房四宝,就着夷则蹲下来的后背,认认真真抄写起来,连他们笑了几声都记得一清二楚。
胡氏气得两眼发黑,险些撅过去,“你存心的是吧!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要怎么处理这件事。一边是你嫡亲的堂叔,一边是你百草堂的名声,我看你怎么办!”
沈盈缺挑眉,“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公事公办。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现在就当着一众乡亲的面,绑了堂叔,亲自送去廷尉府受审。若是廷尉大人不肯给予公平决断,我就去找能公平决断的人,要是跑遍都城都找不到这样的人,我就替天行道,亲手斩了堂叔的头颅,拿到韩渊墓前,告慰他的在天之灵!”
此言一出,满场皆愣。
连早已哭成泪人的韩家母子都愕然止了声,抬头呆呆看她。
虽说时下道门玄学占据上风,但儒门礼法依旧深入人心,“孝”之一字更是比天大,就连官员任免,都要举孝廉,倡忠义。儿女不孝更是可以直接去官衙告忤逆,轻则罚钱挨杖,重则罢官免职。
一个养在深闺的小女娘,张口闭口要打要杀,就已经足够叫人惊骇。
现还要杀自己的嫡亲堂叔,且还要自个儿亲自动手。
简直亘古未闻!
胡氏惊得说不出话。
那帮嘻嘻哈哈的小弟也呆成了泥塑木雕。
沈方行圆着嘴巴上呆了半晌,抬手亲自把自己惊掉的下巴合回去,起身朝沈盈缺怒吼:“什么狗屁倒灶的混账话,我呸!老子可是你亲堂叔,你要敢动老子一根汗毛,老子就……”
话未说完,就听“咻——”的一声,一支红羽雕翎箭便划破长空,不偏不倚正中沈方行的左膝。箭尖触骨仍旧不停,犹自穿透膝盖骨,从膝窝直探而出,箭簇完全暴露,还“嘀嗒”淌着血。
“啊——”
沈方行杀猪般惨叫,单膝跪在地上。豆大的汗珠如雨水般“哗哗”淌下,没一会儿就湿了他满身。
懂行的一眼就看出来,他膝盖骨已碎,且下手极重,即便日后骨头长好,也不能灵活如昔。
而那罪魁祸首还在老神在在地摆弄腕间的小巧袖弩,眉眼弯弯,娇俏灵动,“我敢不敢,堂叔大可一试,就怕到时候堂叔有命吹嘘,没命兑现。”
边说边举起袖弩,再次瞄准沈方行。
“上一箭,是为了韩渊的妻子孩儿,你敛财杀人在先,打人抵赖在后,合该被废了膝盖,永世跪在他们面前忏悔己过!”
“这一箭,是为了李家那位被你欺侮的嫂嫂。你欺压良民,毁人清誉,我这就去了你的祸根,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随意欺负女子!”
就听“咻”的一声,她对准沈方行下方,再次扣动机栝,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第19章 打脸胡祖母(下)
“啊啊啊啊啊——”
沈方行捂着裆倒在地上,如野猪肉般乱滚一气,激起扬尘一片。
周围人惊恐有之,畅快亦有之。
还有人震撼于沈盈缺的箭术,盯着她上上下下不住打量。
——单从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