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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轮到荀派官员乌云压顶了。
这种哄小孩的说辞,他们自然一个字也不相信。少不得,是秋家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拿到那顶博山炉,编了这么一段狗屁不通的废话过来敷衍人。
可偏偏,那顶博山炉又是他们现如今手里唯一能为太子开脱的证据——
秋家不似颂家那种早已退隐的士族,在朝堂上根基尤为深厚,饶是荀家地位超凡,也不能轻易从他们手里讨到好处。
昨日事发之时,饶是荀皇后已第一时间封锁华林园,还是叫那群无缝不钻的耗子毁去了大半证据。他们摸索了半天,也只找到那顶博山炉。
原本他们还想从太子和沈家三娘子口中套出点有用的线索,怎奈沈三娘子一直昏迷不醒,几个贴身侍婢也不知所踪。而一向对荀相公言听计从的太子,更是不知吃错什么药,都已经被人陷害成这样,愣是不肯告诉他们传信之人到底是谁,险些没把荀相公气死。
两厢一折腾,还真就只能拿那顶博山炉说事。
只要能证明里头的确被人动过手t?脚,无论太子和沈三娘子之间有没有说不清的勾当,他们都能逆风翻盘。
可现在……
荀派官员一个个脸色难看得像发了霉的腌菜梗。
山羊胡子更是恨得牙根痒痒,如何也想不到,这个平日做事不过脑的吴兴王,竟能从自己手里头偷走证物。
秋道成也忍不住朝自个儿外甥投去震惊的目光。
但他一向是个鲁直的性子,不喜多思,想多了脑仁疼,见风向已转向自己这边,便立马将这点微不足道的疑虑抛诸脑后,捋着络腮胡哈哈大笑道:“王爷所言极是!事情是真是假,把证据传上来一查便知,扯那么多虚头巴脑的作甚?太子一向爱憎分明,眼里揉不得沙,被一个妇人当众退婚,心里定然不好受,王爷还不快快把证据请上来,为太子洗脱冤屈?”
说着也要一道上前请旨。
却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萧意卿忽然开口:“皇兄如此自信,可是笃定自己手里那顶博山炉,当真出自层城观?”
这人一贯轻易不开口,开口必然是心里有什么成算。
山羊胡子立马跟打了鸡血般附和:“就是!宫里的博山炉何其之多,王爷如何就能肯定,你手里的那个一定就出自层城观?万一是有人想陷害太子,弄了个假的来顶替呢?”
边说边拿牛眼瞪吴兴王。
吴兴王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余光悠悠打量萧意卿,冷哼:“宫里之物皆有造册,哪怕是一根筷子,其外观形制也与别地之物不同,皇兄和王大人若是信不过,大可去内廷司查验,看看那顶博山炉到底是不是层城观的物件。”
“查验了又如何?”山羊胡子继续阴阳怪气,“即便那博山炉当真出自层城观,眼下也已流落别处将近一天,谁又能保证,它没有被人动过手脚?没准那炉子里头本来的确不干净,被有心之人抹去痕迹,就为了让太子百口莫辩,这该如何说?”
这话显然意有所指。
吴兴王哼得更加大声,“倘若本王当真有意拿那顶博山炉谋害皇兄,为何不直接让人将它毁去,再嫁祸他人?非要绕这么大弯子保管到现在,还在御前提出来?”
山羊胡子一噎,肚里大骂,你不就是为了能在这种时候反驳别人,才特特留下博山炉的?
——毁了这唯一的证物固然能一劳永逸,但也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