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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应军,就是天禧帝凭借度田案和瘟疫案,从各世家手里收缴来部曲,重新编制而成的兵马,只听命于天禧帝本人。
因其中大部分人都来自荀家军和秋家军,作战经验丰富,经过天禧帝一番融合训练后,战力已然不逊应天军。
北伐如此重要之事,天禧帝自是要派他们一道出征,为大乾更添一番胜算。
萧妄他们在制定北伐战术时,也将他们的战力统筹进去。
岂料人算不如天算,就在新应军出征后两日,先前被天禧帝拉下马的几家士族,欲趁朝廷将全部精力都投身到北伐大业之际,纠集手中残余势力,偷袭都城,来个“擒贼先擒王”。
若不是新应军及时回防,他们还真就要得逞。
为保后方心脏要地平安,天禧帝只得临时改变主意,将新应军留下拱卫都城,北伐之事则全权交由应天军。
虽是情有可原,但也免不了叫人为北伐之战担心。
颂惜君也担心这样临阵前突然缩减兵力,会影响到萧妄,嘴上还是维持着淡定从容的笑,宽慰吴氏:“二婶婶莫担忧,表兄和二叔父都是刀山火海里拼杀出来的,过去更难的局面都见识过,而今这点小场面,如何难得倒他们?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头去,乐呵呵在家等他们凯旋便是。”
周围其他颂家女眷也跟着应和安慰。
沈盈缺也跟着说了几句舒心的话。
场面一时间很是融洽。
可偏偏就有那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见不得她舒坦,非要挑拨一句:“其实少一支新应军也没什么。本就是一群刚刚凑到一块的新兵,战术配合什么的都欠磨炼,上与不上,也没什么两样。麻烦就麻烦在,那些跟着一道领兵出征的地方方伯,他们肯不肯好好跟忌浮配合。那些可都是战场上的老油子,人猾,心思也多。这些年虽一直对我们颂氏忠心不二,可难保不会临阵倒向羯人,反给我们一刀。毕竟他们本就不受朝廷控制,手里兵马也不弱,万一真有个二心,咱们也拿他们没法儿。”
“可不是。”
另一人跟着附和,嘴里长吁短叹,“千防万防,家贼难防,这种墙头草最是棘手。原本他们跟咱们颂氏都有联姻,只要忌浮肯点头,再来个亲上加亲,把他们拴紧咯,让他们知道,好好跟着他一块打天下,是能一块喝酒吃肉的,就一劳永逸,什么烦恼也没了,可偏偏……”
那人说话的声音静下来,带着周遭各种饱含深意的目光,一块悠悠定在沈盈缺身上。
沈盈缺心头蹦了蹦,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只能转着酒杯,假装眺望窗外的风景。
等众人将话题转过去,她便寻了个空暇,假称要更衣,从宴厅里辞出来,在南边的小花园里散心。
自打那日和萧妄大吵一架,她心里便一直不怎么畅快。
一部分原因自然是那个梦境给她造成的不安,而另一部分更大的因由,还是在于她对两人未来的迷惘——
虽说她比别人多活过一世,也曾经轰轰烈烈地喜欢过一个人,可于感情之事上,她其实还生疏得紧。
毕竟她只经历过单相思,除了一厢情愿地付出外,从未收到过对方任何回应,自然也不会知道,真心相爱的伴侣应该如何相处,又该怎么对彼此敞开心扉。若不是那天和萧妄吵架,偶然点破他们之间存在的问题,她怕是永远觉察不到,他们之间居然一直不曾对彼此真正坦诚过。
说不好听一些,在彼此交心一事上,她这个准未婚妻,大约还比不上颂惜君这个青梅竹马一块长大的表妹。
哪怕她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