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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盈缺疼得“嘶”了一声,白嫩的下巴尖旋即红了一片。
萧妄本能地松开手,要帮她吹揉,念头一转,又狠下心,强行收住那多管闲事的手,厉声质问:“别想躲!朕命令你必须回答!”
沈盈缺完全被吼懵了,心头委屈阵阵上涌,明明是他背叛她阿父在先,凭什么还要来怀疑她?她都在他母族家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他不帮她出头也就罢了,居然还有心思找她兴师问罪?凭什么?
“对!我就是把你当成谨美哥哥的替身了,怎么样?能给他当替身是你的福气!你要不愿意,我这就去找别人,横竖这辈子不能嫁给谨美哥哥,跟谁都一样!”
她推开他,扭身就要往榻下去。
奈何身上的药力实在强劲,男人身躯又坚硬得如铁铸铜浇,没挣扎两下,她就又被摁住两手,揿倒回软榻上。
琥珀色凤眼因暴怒而变得充血般猩红,一瞬不瞬地凝瞪着她,似要将她扒皮抽筋。
饶是沈盈缺再硬气,也被他的气势骇住,呆呆愣在榻上,大气不敢出。
以为自己今日这般放肆,注定难逃一死,她闭上眼,就等他下最后通牒。
谁知萧妄愤然看了她许久,却是垂下长长的睫毛,将眼底所有的愤怒、酸涩和不甘统统收敛起来,俯下身,轻轻将她抱入怀中,像一只暴雨天无家可归的幼犬,蹭着她颈窝,哀声恳求:“那就选我吧。”
“除了他,不是选谁都一样吗?那就选我吧,我心甘情愿当他的替身,我也心甘情愿做你舒缓你寂寞的工具,只要你叫一声,我随时都在,只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阿珩……”
*
这一晚,沈盈缺到底没能说出那个“不”字。
夜里极深。
她躺在他怀中,一直在做同样一个梦,梦见自己在昏暗的深海中飘荡,四周冰寒死寂,肌肤被水压迫得钝痛,疼到极致时,却生出一种异样的麻痒感,由内而外,从最柔软温热的地方,扩散到指尖,战栗颤抖到极致时,她雪白的腮浮出浓烈的晕红。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只是用手去抓,便摸到海底深处触感奇异的鱼,它周身长着倒刺,在她手心却很乖巧,摇动着鱼鳍吐着小泡泡。
恍惚间,又像是有一张张小口,细密吮着她的手心手背,有什么缠绕在光滑细腻的腹部,于她发怔之际,霎时间越缠越紧,像是要把她的身体绞碎成血肉,再慢慢吞吃入腹。
沈盈缺不甘心地挣扎起来,怎奈无法开口,只能发出可怜的呜呜声,吐出细密的水泡泡,却因为湿润的海水灌进喉腔,而无法言语。
她可不想这么快就死在深海。
她想逃到岸边去。
泪珠滚落时,缠绕她的力道开始放松,她便迫不及待用力划开厚重苦涩的海水,甩着鱼尾巴,身体扭动,努力向头顶上方的蔚蓝光晕游去。
却意外地没有受到阻挡。
于是在天光乍现的碧蓝海面之上,她探出半颗小脑袋,几近贪婪地呼吸着外面混着海腥味的空气,长长吐纳,放松起浑身的筋骨,覆盖着银色鳞片的尾巴尖,极是得意地拖在水面上扭了扭,挑起点点水波。
她甩甩脑后汗湿的长发,想把长发甩下来,它们贴在肩胛和腰背上,使得她很不适意,正在她缓缓放松警惕时,闪着璀璨光晕的银尾,却在不知不觉间,被什么触状的东西紧紧悠悠地缠绕住。
待她反应过来,那触状物迅速缠绕住她,力道恰如其分,不至于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