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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盈缺面颊微红,嗔她一眼,“还没正式册封呢,急什么。”
秋姜笑道:“咱们要是不急,陛下就要跟咱们急了!”
——封后的圣旨下来以后,宫里有些人心里还犹自愤愤,坚决不肯改口,继续管沈盈缺叫“郡主”。萧妄听到了,二话不说,抓来就是一顿板子,打完还不解气,捆巴捆巴全都丢去掖庭,这会子还没从里头出来。
陛下对新皇后的宠爱,由此可见一斑。也再没人敢随意轻视沈盈缺,哪怕心中仍有不服,面上也得捧出十二分的笑,毕恭毕敬地侍奉。
沈盈缺脸上红晕更甚,嗔瞪道:“哪里就那么严重了,惯爱拿我说笑……”指尖却牢牢攥着红笺,半点舍不得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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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还是不可思议,她和萧妄居然当真走到这一步,明明前段时日宫倾的时候还剑拔弩张、你死我活,现在不仅能心平气和地一块坐下吃饭,在猎场策马共游,还……
想起那晚的疯狂,男人落在她面颊上的汗珠,和他完全没入时贴在她耳边一声一声呢喃出的“阿珩”,沈盈缺耳根都要烧着。
余光瞥见白露从衣橱里拿了一套她穿惯了的绛色襦裙,预备让她今晚出宫的时候穿戴,她忙道:“换那套鹅黄上襦,配白绿间色的破窬裙吧,半臂就搭那件白纱绣碎花的,简单。”
白露一愣,回头看了眼衣橱,很快就明白她说的是哪套衣服,眼睛发亮,“娘娘终于想通了!”
——那是沈盈缺所有衣裳里头颜色最鲜亮的。她一向是个爱热闹的性子,过去在落凤城的穿着也多以亮色为主,进宫后为了迎合荀皇后和萧意卿的端庄偏好,才逐渐改了衣着。宫倾之后更是只穿暗色,明明还是个二八年华的少女,却整天打扮得像个小老太太一样。
秋姜和白露没少劝她,嘴皮子都快磨出水泡也没见成效,心里都已放弃,没想到还能等来柳暗花明的一天。
两人当即明白所谓何故,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沈盈缺坚持称:“不过是穿腻了那些颜色,想换换口味,没什么特别的,你们不要多想。”
秋姜忍不住想笑,懒得戳穿她那张红得快要把自己烧着的脸,自顾自转身去衣橱里帮她取她要的衣裳,伺候她换上,又从周时予新送来的妆奁匣子里挑了几样新打造的簪花首饰,亲自帮沈盈缺梳发。
窗外惠风和畅,碧空如洗,细碎的蝉鸣声在枝头宣告夏日的到来。
这样的天气最适合欣赏凤凰花,断崖小院里的那株又长得一等一的好,配着满树红笺,开花了还不知会有多美,她迫不及待现在就想看到了。
“咚”。
有什么细小的东西砸到窗棂上,发出一道很轻的声音。
应该是鸟吧?
经常有那迷糊不知方向的,叫园子里的风景迷了眼,“丁玲咣啷”一顿乱撞。
沈盈缺没往心里去,犹自闭着眼想象满天星河下,那株满开的凤凰花树。
“咚——”
又是一声,响过后没有停,接二连三又扔来好几颗,连秋姜和白露都听见了。
沈盈缺诧异地皱起眉,示意白露去看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白露刚到窗边,把轩窗推开,一块小小黑影便如闪电一般越过窗台,径直落在她面前的梳妆台上,“滴溜溜”打转。
秋姜白露“啊”地惊叫起来。
沈盈缺也吓了一跳,平复下心绪定睛一看,原是一枚石头子,鹌鹑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