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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萧妄吗?听说他看着强健,上阵杀敌都不在话下,可其实身体的里子早已崩垮,你是来帮他找续命宝药的吗?”
“老实告诉我,兴许我一高兴,就放过那两只不知死活的小耗子。但若是叫我发现你在撒谎……”
他眯起眼,笑得格外灿烂,仿佛邻家温润可亲的大哥哥。可稍微了解一点他脾气的人都明白,这样的笑才是最危险的。
沈盈缺额上渗出一层薄汗,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左胸内狂跳不止的心脏,尽量用平静的语调回答:“没找什么,不过是听说你们羯人里头一直有一个传说。说什么你们是长生天的后人,世代都受长生天的庇佑,皇室中甚至还有一样天神赏赐下来的法宝,叫连城璧。能助你们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只要有它在,哪怕南朝的兵马兵临城下,也会顷刻间被长生天随手打散。”
“百年前,你们能顺利南下,从汉家手里夺走泰半江山,也是靠着它的助力。左黎王当初偷偷从宫里盗取宝物,也是为了得到它,让自己顺利登上皇位。甚至还有拓跋氏的贵族,重病在榻,数月不起,药石罔效,最后靠着那枚玉璧的神力,才起死回生。”
“所以你是特地来找那连城璧的?”拓跋夔挑起一侧剑眉,眼底满是不信。
沈盈缺攥了攥自己的手心,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自己也不相信。子不语怪力乱神。长生天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但架不住我朝中有人忌惮,非要忌浮在正式攻打洛阳之前,把这件事先弄个清楚,否则他们绝对不同意出兵,也不会再给忌浮提供任何辎重和粮草。”
“你知道的,在外行军打仗,尤其是这么重要的一场兵事,一旦起了内讧,会招致多么可怕的后果。忌浮不好正面拒绝,但又t?不方便亲自过来打探,只好由我来代劳。真计较起来,这账还得算在你头上。”
拓跋夔诧异,“我头上?”
“对,就是你头上。”沈盈缺愤愤然瞪着他,“要不是你弄出来的劳什子天师教,将南朝上下子民都搅得‘不问苍生问鬼神’,出门吃个饭,都要给自己卜一个卦,我何至于要这种无稽之谈,冒险来洛阳走这一趟?”
拓跋夔忍不住笑出声,咳嗽一声正了正神色,继续一瞬不瞬地审视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所以他也放心让你一个人过来?不应该吧?堂堂广陵王殿下,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沈盈缺歪着脑袋,大眼睛一眨一眨,天真又狡黠,“堂堂广陵王殿下的确是不好说话,但堂堂晏清郡主的郡马爷,还是很好说话的。尤其当说话的人,还是晏清郡主本人的时候,殿下觉得呢?”
拓跋夔脸阴沉下来,磨着后槽牙冷冷笑起来,“你若再跟我秀这个,我现在就把你说的那连城璧拿出来,先咒你个眼下耳鸣,这辈子都别想再开口说话!”
沈盈缺一愣,眼里激动地放出光来,“所以当真有那样一枚玉璧,能助你们百战不殆?”
“假的,根本没有那种东西。”拓跋夔板起脸,无情地给她泼冷水。
奈何沈盈缺的脸板得比他还厉害,“你觉得你现在说这句话,我还会相信吗?”
拓跋夔嗤声一笑,睨着她,吊儿郎当地挑起一侧眉梢,“那你先亲我一口,亲完我就告诉你。”
沈盈缺脸上最后一丝温柔也消失得一干二净,“五殿下若一直要这样跟我说话,那接下来也不必聊了,就此别过,江湖不见。”边说边起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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