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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70(18/32)

些工整方正的字迹相较,不论是在笔迹上,还是在笔法上,都绝非出自一人之手。

更何况,眼前的字迹,与她所熟稔的徐文州的字相比而言,似乎也太过于陌生。

但看着这苍劲有力的笔迹不过须臾,她便同忽然间想起了什么似的,面色变了变。

事实上,她又怎么可能会忘记,这也是她曾熟谙于心,在很久很久以前,一个人偷偷看过一遍又一遍的字迹。

这是霍则衍写与她的书信。

只是,霍则衍写给她的这封信,她先前为何不曾收到,眼下又为何会同徐文州的这些信混杂在一起?

衔霜看着信封上龙飞凤舞的几个字,静默了良久,迟疑着,终究还是鬼使神差地拆开了信封,将其中的信纸慢慢展了开来。

却不曾想,这张信纸上,只写了短短的几行字——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吾知卿心,或不愿相见。然吾心念卿甚深,故书此信以寄情。”

信的内容便是在此处戛然而止,再无任何下文。

而就是这么短短的几行字,却还被书写者用墨迹轻轻地划了去,比起所谓的书信,倒更像是一张废却不用的弃稿。

衔霜垂着眸,拿着那张信纸看了少顷,心下却忽而隐隐生出了一个不大可能的念头。

一个她此前从未猜想过的念头。

她似是也被自己脑海中闪过的这个念头惊到了一般,很快就自顾自地摇了摇头,试图打消这个过于荒谬的猜想。

像是为了转移注意力似的,她不再细想下去,只是将手中的信纸折好收起,放进了信封,又把被岁欢踢倒的红木木匣扶正,将手中的那些信件工工整整地放置了进去。

做好这一切后,她蹲着身子,将散落在地上的余下那些纸也拾了起来。

除却那些往来的信件外,余下的,倒的确同她之前想的那般,应当是些被废弃的纸。

只不过却不知为何,这些废纸也连同着信件一起,被搁置进了这个木匣里。

薄薄的废纸被对折堆叠在一起,竟也是厚厚的一层。

兴许是出于好奇,衔霜看着废纸反面所渗出的墨迹,随意地展开最上头的一张,瞥了一眼。

然而这一眼,却让她不自觉地怔住。

她盯着那张纸看了半晌,又下意识地一张张翻了下去。

因着过去有过此类经验在前,她不难从这些满是墨迹的纸上看出,霍则衍是在练字。

只是这一连十几张,纸上满满写着的,却只有她的名字。

看着纸上笔锋的逐渐收敛,看着写就的笔迹,从龙飞凤舞一点一点变得工整端正,从她记忆深处熟谙于心的苍遒字迹,慢慢变为了那些信件上的熟稔字迹。

衔霜紧紧抿着唇,也倏然捏紧了手中的纸。

所以,她先前在宫中收到的那些信,并非自江南而来,更非是徐文州所写。

原来她从始至终收到的,竟是霍则衍的来信。

她适才虽隐隐对此有所猜想,却也觉得太过于荒诞无稽。

怎么会?

怎么可能?

在今日之前,她从未想过这个可能。

她从未想到过,霍则衍竟会模仿徐文州的笔迹,以徐文州的口吻与名义,给自己写信。

难怪自己的回信与岁欢的画,没有被送去江南的关川镇,而是回到了霍则衍这里。

可她实在是想不明白,霍则衍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明两个人先前都在宫里头,又不是相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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