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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昭,你可想过这些,想过你的后半辈子?”
乔愈年言辞恳切,推心置腹。他没提那些党派立场,没提那些外人的闲言碎语。他只想到女儿的幸福,想到乔昭和阉人在一起,后半辈子过得艰难。
他是真切的心疼乔昭,不愿乔昭自毁余生。
乔愈年没说话了,向来冷硬的面容,都有了几分颓靡。他对外从来都是强硬的,但遇上乔昭的事情,却忍不住眼中冒起湿意。
屋内很寂静,是情绪宣泄后的平静。所有人都默默无语,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一般。
良久,乔昭抬头,轻声道:“父亲,我喜欢他。”
乔愈年看向乔昭坚定的眸子,他事忙,已经很久没有这般仔细的看过乔昭的面容。现在才惊觉,她的眉眼变得更凌厉,轮廓也不似小时候那般柔和。
乔昭已经不再是刚到肃州那般,身上的那股气压都压不住,年轻得跟那愣头青一般。乔昭长大了,她现在更沉稳,更清醒,她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乔愈年后退一步,坐在凳子上,仿佛被抽干力气一般。
他闭了闭眼,有些累了。
半晌才睁眼,看向乔昭,沉默道:“你去祠堂,对着乔家的列祖列宗,给我好好跪着!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见宁安郡主面露担忧之色,似乎想要说什么。
乔愈年摆手,对着宁安郡主,不容置喙道:“你不许插手,就让她在里面跪着,让她糊涂的脑子好好清醒清醒!”
乔昭抿唇,直起身,转身就往祠堂走去。
乔愈年看着乔昭挺直的背影,叹息,孽缘啊,孽缘……
第100章 第100章
在乔昭跪在祠堂的这几天,徐纾言是最先发现问题的。因为乔昭一直没来,也没了一点音信。
徐纾言让徐霁去昌敬侯府找过乔昭,但是没有看到乔昭的身影。因为乔昭不喜欢别人擅闯她的庭院,因此徐纾言没让徐霁潜进去。只好几天都在府门外等待。
“昌敬侯府那边并没有异常,下人还是正常出入,没听见主人家出事。”
徐纾言在书案边,拿着经书誊抄。灯影憧憧,映照在他清冷的眉眼。
这几日顾昀之总是心不安,日日噩梦缠身,在半夜惊醒。前几日顾昀之就去宫外找德高望重的天一大师卜卦解惑。
徐纾言也跟随其中。
“都出去候着,朕想和天一大师安静的探讨佛法。”顾昀之吩咐道。
徐纾言在原地顿了一下,他眸色变得更加深沉,眼底暗色闪过。看着上方的顾昀之,因为接连几日的噩梦缠身,顾昀之眼下青黑,眉头紧皱,明显的精神萎靡。
皇上有事瞒着自己。
看到徐纾言还站在原地,顾昀之与他四目相对。徐纾言眉眼沉静,眼神却深邃的像是最黑的夜,只要看着他的眸子,就会被洞察内心。
不知为何顾昀之就是觉得有些心虚,或许是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决定,不会得到徐纾言的支持,因此顾昀之从头到尾都瞒着徐纾言。
“掌印也出去吧,这庙里曲径通幽,山环水抱,随处走走想来也别有乐趣。掌印就不必陪着朕在这里听一些苦水。”顾昀之面上带着笑,温和道。
徐纾言定定的看了顾昀之几秒,眸色沉沉。
半晌,才勾唇道:“皇上这几日总是夜半惊醒,想来应是为愁事烦神。我们这些做奴才的无法为皇上分忧,万望大师能好好开解皇上。只有皇上没了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