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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最狠毒的诅咒:“朕说你是,你就一定是。”

又伸胳膊将她圈入怀,说:“累吗?累的话就睡吧,朕就在这守着你,哪里都不去。”

或许是惊恐使然,依偎在他怀,薛柔慢慢有了困意。

芳姨送参汤进来时,正撞上岑熠小心翼翼放薛柔回床榻的一幕,芳姨抿一抿嘴,忍不住劝:“薛姑娘睡着了,她现在也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殿下您也该躺下休息休息了。”

冯秀求之不得的善待,岑熠给了芳姨,他掖一掖被子,使它于薛柔身上尽量平整,后说:“芳姨你把汤搁下吧,我看着她,等她醒来亲手喂她喝。”

芳姨安置好参汤,但没走,而站到他身边,叹道:“殿下这些年没怎么照顾过人吧,大热的天,薛姑娘被子盖得那么严实,会中暑的,她又是个病人,添不得灾病了。”

岑熠短暂地失神,芳姨则动手将齐至薛柔脖子的被子拉下去一截,正到胸口,又把她两条胳膊拿出来,不禁皱眉惊呼:“哎呦,这孩子的手臂瘦得太厉害了,一丁点肉也捏不着,可怜见的……”

换个人来指摘,能否安然活命都成问题,但芳姨非但好端端的,岑熠还同她搭话:“她自找的。”

不按时吃饭,不悉心呵护自己的身体,心思全花在盘算如何离他而去上头……如今瘦成人干,是她自找的。

芳姨举头仰视高高的人影,不吐不快:“可在老身看来,殿下明明比任何人都担忧薛姑娘,衣不解带、水米不进地守护在这。如此用心,世上有几个人能做到的呢。”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岑熠不肯承认的温情脉脉,芳姨这个局外人,一目了然。当时,他口口声声喊的是薛柔,太医赶来,他交代的也是无论如何,她要活着,至于那生死难料的孩子,从头到尾未得他的只言片语。

——他在乎她,胜过一切。

“芳姨,你不懂。”岑熠没来由地烦躁,而费口舌向别人解释,他向来不屑,索性一刀切断相关话题。

主子是主子,奴才是奴才,主子念在过去的情面上叫你一声姨,并不意味着你就可以顺杆子往上爬,没完没了地说教,那是大忌,芳姨深谙此道,没再纠缠,蹒跚离去。

薛柔感觉自己睡了好久,一觉醒来,眼前富丽堂皇、雕梁画栋,又回承乾宫了。

三喜就在屋里守护,及时发觉她转醒,亦心有灵犀她有疑问,便凑过来伏到床沿井井有条地说:“今儿白天您睡得沉,直到傍晚都不见醒,也赶巧,几个大臣火急火燎地求见那位,秘密地谈了半晌,那位就吩咐回宫了。这不才回来没多会,您就清醒了。”

默默消化片刻,薛柔问:“他说那孩子没事,可是真的?”

那时肚子那么痛,痛到她人事不省,她发自真心地希望它死了,对她对它,都是解脱。

她的心迹与诉求,三喜一清二楚,乃至感同身受,鼻子一酸,哽咽道:“是真的。”

“呵,死皮赖脸,跟他如出一辙。”薛柔移动手掌,触及小腹,隔一层柔顺的绸,她好似感受到了某种跳动,微弱、规律,同她的心跳节奏一致。她五指握拳,重重砸在身侧的毯子上,瞑目垂泪。

果然中了他的圈套,她做不到亲手扼杀它。

可恶,可憎,可耻。

薛柔险些小产的消息,口耳相传,飞到相宜耳朵里,她少不更事,并不晓得小产代表什么,只知柔姨母身上不好过,于是缠着家里人带自己进宫探望。六公主及驸马,心里一万个不情愿,架不住头顶圣谕,推脱不开,便挑一个阴天的下午,六公主携相宜,动身入宫探病。

相宜来得突然,薛柔毫无准备,一个人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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