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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推得更远。

“罢了。”他转身走回案前,重新拿起那块羊脂玉,“烧了便烧了,左右也是些烂俗玩意。”

冯秀松了口气,见他重新全神贯注于玉石,便悄悄退了出去。

岑熠拿起刻刀,想继续打磨簪身,目光却不由自主瞟向那堆话本子。他随手翻了一本,讲的是书生与狐妖的故事,辞藻华丽却空洞,看到一半便觉索然无味。又拿起一本,竟是些才子佳人的酸诗,他皱眉扔开,心里越发纳闷:薛柔当年怎么会对这些东西痴迷?她看这些的时候,眼里闪着光,有时会对着书页傻笑,有时又会偷偷抹泪,那样鲜活的模样,难道都是装出来的?

他越想越烦躁,无心刻玉。窗外蝉鸣阵阵,树影斑驳,好不聒噪,好不碍眼。

正烦闷间,外廷递了牌子进来,说是乌丹使节已到京郊,午后便要入宫觐见。岑熠揉了揉眉心,起身整肃衣冠,暂且将儿女情长压在心底。

乌丹是北境大国,近年来与中原互通有无,关系和睦。此次使节团由乌丹王的弟弟亲自带队,随行的还有乌丹王最疼爱的小女儿,明珠公主。接风宴设在太极殿,菜式兼顾了南北风味,既有中原的精致点心,也有乌丹的烤羊腿。

明珠公主不过十六岁,梳着双环髻,缀着细碎的红宝石,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满是孩子气的好奇。她初见岑熠,便被他禇黄袍上的龙纹吸引,直勾勾地盯着看,直到乌丹王叔轻咳一声才回过神,脸颊微红地行礼:“皇帝陛下,您的衣服真好看,上面的龙是不是会飞呀?”

满座皆笑,岑熠也难得放缓了神色,淡淡道:“只是绣纹罢了,不足为奇。”

明珠眼睛一亮,又问:“那中原的话本子是不是都像传说中那样,写着会法术的神仙?我在路上听商队说,有个叫《昆仑记》的故事,讲的是仙女下凡,陛下看过吗?”

岑熠握着酒盅的手微微一顿。据他了解,《昆仑记》正是薛柔最爱的一本,她曾读到动人处对婢女说,里面的女主角像极了自己,敢爱敢恨。他语调平平道:“略有耳闻。”

“那陛下能给我讲讲吗?”明珠依在方桌前的身子前倾些许,语气恳切,“我听说中原的皇帝都博学多才,什么都知道。”

岑熠耐着性子,捡了些故事梗概讲给她听。明珠听得入迷,时不时拍手叫好,席间气氛越发融洽。酒过三巡,使节起身告辞,明珠临走前还依依不舍:“陛下,明天我还能来听故事吗?”

岑熠尚未答话,旁边的乌丹王叔已笑着解围:“明珠失礼了,陛下日理万机,哪有功夫陪你胡闹。”

明珠后知后觉,不禁有几分懊悔,她只是第一次来中原,又第一次见中原皇帝,抱有激动,没按捺住问得勤了些,王叔那个嗔怪的表情,该不会是误以为她对皇帝有意思吧?这可不得了,她是快定亲的人,才不是朝三暮四的!

明珠决定,一会回住处,必须跟王叔澄清心迹。

送走使节团,岑熠回到书房时,已是月上中天。案上的羊脂玉在烛火下泛着莹润的光,他拿起刻刀,继续打磨簪头的弧度。酒意渐渐上来,头有些昏沉,可心里那点躁动却挥之不去。他想起明珠提起《昆仑记》时的兴奋,忽然就懂了薛柔当年为何痴迷——那些故事里的纯粹与热烈,或许正是她心底渴望的东西。

“陛下,夜深了,要不要歇息片刻?”冯秀端着醒酒汤进来,见他对着玉石发呆,小心翼翼地问。

岑熠摇摇头,将刻刀放下,玉簪的形状已初具雏形,簪身素净,只在簪头刻了一朵极小的芍药花,是薛柔最爱的花。他叹了口气:“你说,她要是一直不喜欢,怎么办?”

冯秀体察圣心,眼珠一转,大着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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