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100(9/23)
乌丹使节团不日启程回国,公主明珠记起宫里还有个薛柔来,因为挺同情薛柔的遭遇,便特意备了丰厚的礼物,来和她最后道个别。好巧不巧,遇上冯秀送大臣的场面。明珠耳力上等,远远听着他们的言谈,竟不意外,皆是几天前王叔入宫觐见皇帝当晚的饭桌上,当稀奇事提了几句,说皇帝从头到脚焕然一新,笑脸多了,待人接物没那么疏离了;当时明珠暗暗诧异,她可是亲眼目睹过皇帝的暴戾的。饭后她拉着阿荣嘀咕,要么是王叔的错觉,要么是皇帝被鬼上身了。
待大臣们远去,冯秀直起腰杆,正面对上明珠同其婢女,喜滋滋问候:“明珠公主难得进宫,可是来寻陛下听故事的?那可不凑巧,陛下近来从早忙到晚,恐怕抽不出空来呢。”
中原人的规矩多,中原皇宫里的规矩更多,人人讲起话来一套一套的不重样,真烦!明珠摆摆手道:“我可不是找你们皇帝的,我是奔薛柔公主来的。”一来赶时间,二来懒得听冯秀念叨,明珠边走边表示:“我还不晓得她住哪里,正好你在,你引路吧。”
冯秀眼珠子骨碌碌一转,计上心头,笑得满满的:“您既张口,奴才自当效劳,只是殿下的宫门,不一定敞开……”
明珠疑惑,心直口快道:“为何?她不欢迎我吗?”
“当然不是。”冯秀忙否认,“是殿下她又和陛下闹矛盾了,两边都心情不佳。”
明珠撇撇嘴,暗道皇帝真是不知道疼人。“那也没什么,我过去刚好开导开导她。”
正中下怀。冯秀笑道:“那可太感谢公主了。不过公主,您若要劝,还是往好了劝,多夸点陛下的好,毕竟陛下和殿下是要携手过一辈子的。”
明珠对皇帝朦胧的好感,早消耗殆尽了,委实不知夸他点什么,但为了薛柔长远的日子考量,故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那是肯定,我才不会净帮倒忙。”
少顷,冯秀指着前头的巍峨宫殿说:“前面就是了。”
明珠生在草原,是弯弓射箭、跃马驰骋的好手,耳聪目明,率先望见前方宫墙跟下信步行走的月白影子,定睛略加辨认,油然将嘴一斜:“你不是才说,你们皇帝陛下和薛柔公主闹不愉快了吗?怎的又出现在此?”
冯秀瞭望,但见幽深宫道,白衣飘飘;步态优雅,体态端方,正是翩翩公子。冯秀轻轻一叹,侧身向明珠作揖道个失礼,随即快步追上那身披崔介外皮的岑熠:“陛下,明珠公主前来陪殿下说话,人就在后面。”
岑熠脚步不断,淡淡道:“且叫她改日再来吧,今儿该是朕见她的日子。”苦心准备这么久,哪能容一个外人搅乱计划。
不必冯秀巴巴儿传话,明珠一应收入耳朵,怀揣不甘不忿,大步赶上来,行个马虎的见面礼,发扬明人不说暗话的美德道:“皇帝陛下,恕我有句实话,她情不情愿开门见您尚未可知呢。”语毕,微微一笑,超过他,站停于承乾宫外,高调叩响大门,自报家门:“有人吗?我是明珠。我来和薛柔公主聊天。”
岑熠紧随其后,却不屑亲自和一个小姑娘推推挤挤,使唤冯秀卖一把力,前去拍门说:“三喜姑娘,四庆姑娘,陛下来了,快打开门。”
第95章
沾明珠的光,岑熠顺利穿堂入室,见着了朝思暮想之人。
四庆约着三喜下去泡茶,趁机会问三喜:“泡几杯啊?”
三喜理所当然道:“两个人,自然是两杯啊。”
四庆手里扭着扇火的蒲扇,颇有微词:“那明珠公主是客,另一个算哪门子客呀?要不是殿下不好驳明珠公主的情面,他进都进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