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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离长白山脉很近,气温受影响,现在白天七八度,晚上零下十来度都有可能,谢明琼坐在落地窗边给自己煮茶。
在南方的时候还想祛湿,自从来了这边,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保湿,她把手放在蒸汽边一会儿,当补水了。
吴杪正接了外卖从门口走来,关佳芝和王小宝刚刚一落地就出门打听去了,反倒是她们俩成了闲人。
屋子里开了暖气,一点都不冷,两人都穿着短袖还嫌热,甚至开了点窗户。
外面就是巍峨壮阔的长白山脉,比湖北的山高了太多,仿佛一堵高墙,隔绝了后面的世界,山顶已经覆盖了一层厚重的雪。
吴杪将东西摆出来,这次的外卖是她点的,谢明琼挨个尝过,居然还挺好吃的。
她忍不住问道:“你以前是来过这里吗?”
其实不止点外卖,吴杪对这个小城镇的路很熟悉,甚至她都没有开导航就带领大家来到了这个酒店。
“刚刚在馆长手底下打工的时候来过。”吴杪点点头。
那时候金馆长的殡仪馆也发展得不是很好,只能接一些别人都不愿意接的远活儿,她和吴杪一块儿来这里送一个女孩回家。
但是金馆长以前过惯了好日子,干完活之后还约了个导游带她们在周边逛逛。
那是不爱学习文化知识的吴杪记得最清晰的一次解说,当地的那位导游安排两人去长白山脉附近玩的时候说:“一千五百万年前,地球发出一声巨大的至今可闻的巨响,屹立出一座高耸云端的山脉,它终年积雪覆盖,是亚欧大陆东缘的生态屏障。”
谢明琼听着有些困惑:“这段解说词怎么了?”
吴杪面无表情的说:“当时我刚刚摆摊被城管没收了设备,还罚款五百,口袋里一毛钱都没有,金馆长说包吃包住把我招过去,但有时候差旅费都报销不了,我只能自负吃喝。”
“那天我又饿又累,觉得地球发出的一声至今可闻的巨响是我打开余额宝的时候里面只有一分钱,打开花呗发现我上个月点的一碗小馄饨还有十一期没还时痛苦的哀嚎。被积雪覆盖的是我看不到前路的心。”
谢明琼:“……”
她冲吴杪竖了竖大拇指,“要不怎么说自古以来顺境出不了优秀诗人,必须得困境才能出呢。”
瞧瞧吴杪,不学无术的小女孩硬生生被贫困给短暂逼成了现代主义文学家,说出来的话都变得格外有涵养。
接着,她好奇的问:“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变成小宝姐那样了,”吴杪说:“馆长觉得自己手底下的员工每天吃两顿饭就能干活了,我拽着馆长让她请我吃饭,不然我就拉着她躺到雪地里不让她走。”
“然后馆长发现她奴役不了我,就妥协带我去吃饭了。吃多了她就习惯了,每个月不请我吃一次混身难受。”
谢明琼:“……”
难怪馆长总喜欢带吴杪到处去吃东西,原来还有这一茬,遇到吴杪真是馆长的福气。
纯反话。
她只是没想到馆长以前自嘲自己是资本家,原来她真的当过资本家,那牛还得吃一天草呢,给员工两顿饭就能打发了,幸好她及时悔悟,回头是岸,成为了优秀的人民企业家。
吴杪说这话时带着点小骄傲,她就说过自己是馆长的左膀右臂,馆长没她不行,以前谢明琼还不信,现在可得信了。
谢明琼还在这里想着,筷子一挑,一滴油飞了出来,精准溅到自己眼睛里。
她哎呦一-->>